“看來,躍龍門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去試試就知道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回到了忘憂之境。

這會天才剛亮,儀狄和杜康大概還在後院的屋子裡瞌睡。

“你不用休息嗎?”

“我喜歡睡水裡。”娰應著話隨意坐下,“別傻站著了,再過會他們就該起來了。”

文曲星坐到了娰身側,目光掃過四周,見一旁掛了一床琴。

娰循著他的目光看去,會意地要站起身,文曲星君卻伸手拉住了她:“還早。”

“的確還早。”娰點了點頭。

文曲星君把手收了回去,然後側過臉,瞧向了外面。天光漸漸亮起,恍惚間,他彷彿從門外投進的陽光與樹葉的陰影之間,窺探到了那日睡蓮池的日出。

娰趴在桌上閉目養神,卻真的睡著了,手不經意地伸向了文曲星君撐在桌面的手肘。

他正托腮凝視著腦海中的睡蓮池,忽覺有什麼東西碰到了自己,側目時見娰已睡了過去。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收回,毫不遮掩地盯著娰的睡顏,心裡念訣一抬手,取來了一件披風。躡手躡腳地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娰身後,他都不知道自己除了飛昇還有什麼時候這般仔細過,將披風搭在娰的身上後,見儀狄和杜康從後院出來,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那兩人點了點頭,便回了後院去。

娰醒來時,文曲星君已經離開了。

“娰卿,那事兒多謝你。”大清早的,陽水蛟就來了。

“我當什麼好事,也值得你大老遠跑一趟。”娰半開玩笑地說著,向後院招呼了一聲,儀狄和杜康便把酒拿了出來,“既有結界,他們怎麼會跑到人間去的?”

“這事,我也說不好。”陽水蛟抬起手,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又道,“眼下九重天要插手這事,讓他們倆轉世去人間。”

“這會子轉世去人間?”娰心裡打了個冷戰,想到自己差點被逃難的那些人給抓起來吃了,背後仍會起冷汗,“要在人間過多久?”

“三五百年吧!”陽水蛟說著,抓了些點心就往嘴裡送。

娰心說這種事你來找我有什麼用,難不成我要為他們的姻緣去九重天鬧嗎,遂只繼續問他:“敖岸山的土麒麟呢?”

“已經往毫地去檢視了,如今人間不太平,唯有毫地還像個樣子。”

“九重天還能讓他們選投胎的地方不成?”

“未嘗不可。”陽水蛟理所當然地開了口,“牽涉到龍和麒麟兩族的事,因了的確是這兩個小的禍了人間才任九重天嚼舌根,讓他們說做什麼懲處已是我們讓步了,還想做什麼?”

娰點了點頭:“也對。”想了想,她又開口說道,“我能做什麼?”

“娰卿,你能不能,請司命仙君給他們安排個好點的命格?”

“可,我沒見過司命仙君啊!”娰有些為難又不失正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