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做錯了事,就該罰。”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不容置疑的言語像遙遠的天空的轟鳴。

“區區凡人能做的了什麼,竟惹得雷澤之神大動干戈?”

娰愣了愣,向另一個聲音的源頭望去,只見頭戴峨冠身著錦袍玉帶的文曲星君,正傲然立於雲端。

他握著手中的筆,在空中寫了些什麼,便引得那不斷向西南方向湧去的烏雲散去了許多。

遠方沒有聲音再傳來,好像這一切只是雷澤之神順手做的微不足道之事。

“嚇傻了?”文曲星君略降低了自己的雲,來到娰跟前,玩笑著問她。

娰看著文曲星君,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開口卻是:“你怎麼來了?”

文曲星君搖了搖頭,淺笑道:“剛好路過。”

“天權宮這麼閒的嗎?”娰嘟囔了一句。

文曲星君抿了抿嘴,見娰駕著雲準備離開,忙又開了口:“風雨雷電四神已經往南方去了,人間的事,你還是別插手的好。”

“我沒打算插手……”

“走吧。”文曲星君說著,輕輕一揮手,將手上的筆收回袖中,雙手往後一背,便引著娰跟著他一起往上升。

“去哪啊?”

“九重天。”

“我不去!”娰說著,調轉雲頭,揚袖引風就要回忘憂之境。

文曲星君心下一動,翩然來到了娰的前方,擋住了她的去路:“去天權宮。”

“去幹嘛?”

“帶你去長長見識。”文曲星君的話不容拒絕。

娰輕輕皺了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文曲星君,半帶嫌棄地說道:“那我還不如往南邊去看看人間的洪災。”

“也行。”文曲星君說著,伸了一隻手到娰面前,“跟我走。”

娰翻了個白眼,身體卻很誠實地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袖子:第一次到人間就碰上要把她抓起來吃了的人,她可不想再遭遇一次了。

到了洪水氾濫得最厲害的地方,當真是一片汪洋。別說是尋常的花花草草,就連房屋和矮一些的山都已見不到了。

“四位神君。”娰向風雨雷電四神行了禮,儘管她很不喜歡九重天上那些條條框框,但不能再讓人在背後嚼舌根說她不知禮數了。

“這是囚牛之女,娰卿。”文曲星君自然地介紹道。

四神亦向娰還禮。看他們四個的表情就知道,這洪災,不是他們能左右得了的。

“是雷澤之神,我們剛才遇上他了。”

“雷澤之神?”電母皺著眉,瞪著眼,不可置信與惱怒讓那張臉顯得十分扭曲。

“不是他。”雷公堅決地說道。

一時間,風雨雷電四神,都看向了娰。

娰有些摸不著頭腦,見他們都看著自己,便揮手撥開雲霧向下看去,可這一看,她差點笑出聲:這哪裡需要雷澤之神搞鬼,分明就是化蛇和夫諸鬧出來的。這會,那兩個小輩正享受著陰陽相融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