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凝滯了一瞬,夏雲雙就對著窗戶外驚喜地喊道:“大姐大姐,二姑醒了,二姑醒了。”

剛才夏雲桐囑咐她,如果二姑醒了的話,一定要告訴她。

夏雲桐快步的進了屋子,就看到了這母女兩人沉默對峙的場面。

夏茹雖然很虛弱,可是她的眼睛帶著恨意。

這恨意就像那滔滔的洪水一樣,眨眼之間就將張婆子給淹沒,她捂住了胸口,面色青紫,好像一口氣上不來隨時會倒下去一樣。

夏雲桐反應極快,上前一步就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張婆子,對跪坐在炕上發呆的夏雲雙喊道:“二丫,你別發愣啊,快去將我包裡的那套銀針取過來。”

夏雲雙只是遲疑了一瞬,然後動作迅速的翻身下炕,去了她和大姐住的屋子,挎包她是熟悉的,銀針她也熟悉,然後就遞到了夏雲桐的手上,於是本來已經陷入昏迷狀態的張婆子悠悠醒來,憋在胸口的一口濁氣也終於吐了出來。

夏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冰冷漠然扭過了頭,再也不看張婆子一眼。

而這時候,院子外傳來夏良的聲音,夏雲桐朝外邊看過去,發現夏良帶來了四個衙役,還有一個揹著藥箱的大夫和一個穿圓領棉布裙的婆子。

這些人臉上可沒有往日的飛揚跋扈和盛氣凌人。

他們臉上都是客客氣氣的。

接下來就分別讓這個婆子還有大夫進了屋子。

婆子先是檢視夏茹身上的傷,而大夫隨後進來切脈,這毒下的很明顯,所以很快的就檢視出來。

大夫是縣城府衙的大夫,見多了這樣的事兒,很多時候其實都是民不舉官不究。

有的人家將媳婦活活打死,但沒人告狀也就沒人去管。

可眼前這個問題就嚴重了。

要說那一家人不愧是殺豬出身,膽子確實大。

如今算是踢到鐵板了。

中毒確實中毒了,身上傷痕檢視完了,確實也被打的很厲害。

挨婆婆和丈夫打,暫且可以放在一邊。

但這下毒卻是觸犯律法了。

所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這些人查完之後將查驗結果寫在紙上,並且婆子和大夫都畫押,而這四個衙役帶著外面的一隊官兵,就朝著林家村的方向而去。

要麼說,有的時候,權勢是那麼迷人呢。

張婆子回了老宅,躺在屋裡就不出來。

夏滿囤皺著眉頭,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夏坤想說什麼,可是如今妹妹在弟弟家裡,況且他也不傻,這時候如果主張將妹妹送回林家,那麼夏家以後有什麼榮耀的事兒都與他無關了。

所以他竟然還鼓動夏滿囤將夏茹接到老宅來養傷治病,畢竟在弟弟家裡名不正言不順呢。

夏滿囤覺得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