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一路上心思都被賺銀子換積分,再換土豆的事佔著心神,倒是有些心神不屬。

她心神不屬到,到了醫館,她堵著驢車下車的門,半天沒個反應。

自上車後,她就一直盤腿坐在車門中間處,而最近駕車的一直都是徐栓子。

陪同鄭同來看診的鄭文無奈,只得喚她:“徐妹妹,醫館到了。”

如今鄭文和徐雅熟悉起來,兩人之間的熟絡程度,比徐雅和鄭同之間更甚。

鄭同是徐雅的救命恩人,按說兩人最早認識,也應該更熟稔的。

可偏偏兩人如今仍如從前,疏離而客氣。

鄭文後來一直親切稱呼徐雅為妹妹,而徐雅則相對而言,就稱呼對方為哥哥。

這讓鄭同也不好對徐雅直呼其名,只好將她喚作妹妹。

只不過,他輕易不開口稱呼徐雅妹妹,徐雅也同樣如此,輕易不開口喚他哥哥。

兩人到如今,一個是不好意思稱護對方為妹妹;一個是叫旁人哥哥倒沒障礙,但是叫對方哥哥,卻總是難以叫出口。

故而,兩人見面能不說話都避免開口。

熊氏不想來醫館聽到不好的訊息,故而今日特意沒來,而是等在家裡,讓鄭文陪著鄭同來複查。

徐雅被叫回神,忙不好意思地看了鄭同兄弟一眼,動作利落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下車後,鄭文扶著鄭同進了醫館,徐雅則對堂伯說道:“伯伯,你且去做拉人的營生,一會我帶著他們兄弟兩個直接去飯鋪子,等中午吃完飯,再麻煩你送他們回去好了。”

徐雅比較同情鄭同兄弟兩個一直吃不上好飯,因此便想著帶兩人到飯鋪子吃一頓,親自看著鄭同服用了帶營養液的藥膳後,再讓他們回去。

今日裡她出行較早,藥膳沒來得及做,今日又正好是鄭同要喝營養液的時間,因此,她才做了這種打算。

徐栓子知道這醫館離著徐雅的飯鋪子並不遠,走過去不費力氣,因此聽了徐雅的話,便答應了下來。

“好,都聽你的。”

徐栓子如今有了驢車拉人的營生,正想著攢錢重新買了宅基蓋房娶親,故而對自己的買賣營生,他十分看重,能不耽擱自己營生,他也不願耽擱的。

他家如今分了家,兄嫂看他做著驢車的營生,整天酸話不斷,他便有了帶著老孃搬出老宅的心思。

至於他爹,他老孃若願意跟著他,想來他爹就會跟著的。

至於他這想法到時候能不能實現,他也需先掙出蓋房的銀子再說。

他爹說他有姑姑白給的驢車拉人的營生作依仗,很快就能賺到錢,故而分家時,沒給他分一文錢……

目送徐栓子離開,徐雅進入醫館。

此時,醫館的老大夫正疑惑地給鄭同診脈再診脈,還將他那打著夾板的胳膊重新做了處理。

“你這胳膊——”

鄭同緊張地不敢問話,而鄭文則著急問道:“大夫,我大哥這胳膊怎麼樣了?”

“老夫再探查探查,你且稍安勿躁。”

那老大夫安撫了鄭文,不敢相信地又敲了敲鄭同胳膊傷處的不遠地方,“鄭案首可感覺到疼痛,或者除了疼痛,可還有其他什麼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