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開則攻、一分為反、二分成守。這三分塑滅,便是巽逸伏山印的第四式滅山印。

以巽逸的修為,就算達到了築基後期圓滿,也無法使出這滅山印,但在與那山之虛影的融合下,巽逸能夠將此印勉強使出。如今有了花天功法的加持,使得巽逸具備了將這滅山印完全展現的條件。

巽逸這一掌的伸出,花天宗四人面色一變,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隨著巽逸三指的分開,一股完全不輸於王楚吉那隻箭的氣勢赫然湧現。但僅僅是這樣不足以讓花天宗三人震驚。

火紅的天空中沒有風,可巽逸的那一頭長髮卻不斷飛舞,他的雙目中有光泛出,這光不是精芒,而是陰森的幽光。四周的空間不斷顫抖之下,道道紅芒若隱若現。這紅芒與那箭上的火光雖都是紅色,但卻截然不同。火光的紅給人帶來的是灼熱,而巽逸的這紅芒卻透露著刺骨的陰寒。

“這是煞氣,此人的煞氣驚濃厚到了這種地步,竟到了由煞轉殺的地步。”

被巽逸擊退數丈的白老不知為何,並沒有上前阻攔巽逸的出招。他的神色出現了震撼,心中的驚愕更是如同浪濤般將他淹沒。

那紅芒赫然就是巽逸體內的煞氣。在大量的服用了煞氣丹後,巽逸體內煞氣的積攢已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量。這煞氣本浮於巽逸的體表,被巽逸壓制收斂著,若不仔細探查的話,感受不到這煞氣的濃度。

濃厚的煞氣如泉湧般傾瀉,使得巽逸整個人的氣氛都變了許多,陰森、暴殄、甚至還能感受到那不顧一切的瘋狂,這樣的巽逸,正如王楚吉之前所說,與其說是名門正派,不如說是魔神。

釋放這滅山印,使得巽逸體表的煞氣如同解開了封印般,瞬間爆發,更是有一部分煞氣直接融入了巽逸那抬起的右掌,使得他的右掌變成了血紅之色。

巽逸推掌的速度並不快,甚至越來越慢,彷彿在周邊有無形的手,在阻止著這一掌的拍出。

眼中戾色一閃,巽逸大喝一聲修為之力全力運轉,體內的築基天地中的那條通天大道爆發出驚人的氣勢,使得大量的靈氣向著他的右掌湧去。在巽逸靈氣的灌入下,他的右掌也變得愈發血紅,隱隱有一座紅色的山影緩緩出現。

在那紅色山影完全凝聚的剎那,巽逸的右臂也完全伸展,在眾人的忌憚的目光下,向著王楚吉射出的那一箭轟然而去。

這一掌,似掌,又似山。因巽逸是借那畫中山施展,所以此掌的樣子,與那畫中山有些相似。可與之前那成山印不同,此山並不完整,甚至是像用碎石臨時粘合而成般,佈滿了條條裂紋,好似一碰便會碎開。可在那裂縫下卻有道道血芒如同心臟跳動般閃爍,每閃動一次,此山上那煞氣與死氣便會濃厚一分。

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咆哮,滅山印的輪廓處恍惚間有大量的白氣出現。這白氣,是生機,在其龐大的死氣下無處遁藏,被逼得不得不顯露出身形,如氣浪般在滅山印的四周擴散。

轟響聲震天動地,巽逸的滅山印與王楚吉射出的那一箭碰撞在一起,火浪與血氣同時沖天而起,似要將這蒼穹衝破,使得那百花谷所在的那次元空間微微顫抖,竟出現了不穩的現象,塊塊空間碎裂落下,大地更是猛地下沉。

“這...便是玄澤大陸頂尖宗門的天驕之戰嗎...”

躲避空間碎片的同時,白老一聲嘆息,稍稍平復心中震驚的同時,也將目中的恐懼隱藏。這場鬥法已經超越了築基期的範疇,若說兩人是靈丹期也不會有人質疑。他們花天宗要想勝過這兩人,除非那位沉睡的老祖甦醒,才能將兩人擋下。

或許是知道即使逃遁也躲不開巽逸與王楚吉,面對次元空間的塌陷,花天宗的四人沒有選擇逃遁,而是心照不宣的等待著兩人戰鬥的結束。

山石的碎裂聲傳出,在眾人早已震驚的目光下,王楚吉的那一箭,穿透了巽逸的滅山印,其上的神火已經熄滅了不少,在滅山印的轟擊下,它的生機完全消散,如油盡燈枯般佈滿了死氣,卻依然向著巽逸射去。

被火箭穿透的滅山印表面的碎石在神火的炙烤下已然焦黑,不斷脫落,那濃厚的煞氣與死氣也有了些許消散之勢,但其上的瘋狂卻絲毫未減,咆哮著向著王楚吉奔去。

那火箭還未至身前,巽逸便感到心口出現一陣劇痛,彷彿有什麼東西刺入了他的心臟一般,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

按照原先的計劃,巽逸應該立刻祭出木舟抵擋。可他卻並沒有這麼做,嘴角一咧,彷彿失去了神般,身形竟不退反進,目中更是透出極強的瘋狂之意。

抬手向著遠處一催,那之前放出七殺劍劍身一抖,彷彿恐懼般,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竟瞬間就出現在了巽逸的左手上,向著那火箭一斬。

巨響聲傳出,這火箭在於滅山印的碰撞下,雖以油盡燈枯,但卻依然強悍。其上那神火更是如殘燈復明般,再次燃起,沿著那七殺劍燒向巽逸握劍的左掌。在神火的灼燒下,七殺劍發出嗡嗡劍鳴,好似極為難受,可其後的巽逸卻彷彿沒有感覺到一樣,臉色依舊瘋狂,有一部分的神火更是借勢衝入了他的體內。

在巽逸對上火箭的同時,那滅山印也轟擊在了王楚吉身上,便見王楚吉手中出現一戰油燈,在他的周身碰出微弱的火光。那山體上的碎石在這火焰下,轟然化為粉末,如飛灰般遮擋住眾人的視線。便聽一聲巨響傳出,這滅山印也轟擊在了王楚吉的身上。

“這是...不好,楊風走火入魔了!”

察覺到巽逸的變化,花天面色大變,不顧被傀儡困住的兩人,嬌軀一動,向著巽逸飛速靠近。手中法決一掐,那蓮花再次幻化而出,照向巽逸。

面對花天的施法,本應阻攔的白老目光閃爍,卻依舊沒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