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後逐漸逼近的小尺,巽逸雙腳驟然一頓,轉過身子,手中聚起青風,化為飛劍,向著那小尺一甩。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那小尺微微震動,停在了原地。而巽逸甩出的飛劍也在那一撞之下重新化為青風,纏繞在巽逸的食指上。

憑藉著這一緩,身後的三人追上了巽逸,與巽逸隔空相對。

除了那雙耳垂肩的老者外,其餘兩人一黑一白,皆帶著面具遮住了面容,這戴著白色面具之人的巽逸雖沒什麼印象,不過另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巽逸見過,正是之前那猜獸場中的人。

那老者抬手將那小尺收回,目光閃爍,心中不免出現了些許疑惑。

剛才他這一擊只是試探,只用了四成的修為,相當於築基初期修士的一擊,從方才那撞擊上來看,對方的神通也只有築基初期的樣子。

可不管他怎麼用神識去掃,眼前這男子都是築基中期的修為。若是這男子想逃,必定會全力施展神通,將自己逼退,可他有著築基中期的修為,卻只是施展了築基初期的實力,更是與自己對峙了起來,再聯想到此人之前竟想要對靈獸閣四個靈丹期長老出手,這讓他不禁對這男子的修為產生了遲疑。

“難道他隱藏了實力?這莫非是個陷阱?”

此時的巽逸並不知道那老者心中的遲疑,為了不讓那三人看出,巽逸將自己被小尺所震,有些顫抖的手掌,背在了身後。

剛才那一擊,巽逸確實是用了全力。巽逸的修為幾乎都是靠外力強行提升上來的,根基不穩,體內靈氣虛浮,所以弱於同階。

況且,巽逸體內的靈氣皆用在了剛才一擊上,需要調息些許,自然無法向方才一樣立刻施展風遁,只能在原地停下與三人對峙。

不過,巽逸畢竟之前是整個修行界八大宗門的少宗主,在這之前又被通靈期強者追殺過,面對三個築基修士,雖然心中有些驚慌,但臉上還是依舊保持著鎮定自若的神情,一頭黑髮無風自動,遠遠看去,頗具俠骨仙風。

“老夫仙城七怪之首,法號天火。不知道友師從何處,如何稱呼?”那老者猶豫片刻,一拱手緩緩說道。

“在下楊風,雲春派弟子。”巽逸面色平靜,絲毫看不出其內心的動搖。

雲春派...楊風?那老者在腦中思索片刻,可並未找到絲毫有關那楊風的傳聞。

看來此人不是什麼靈丹修士所偽裝的,他若是靈丹修士或是背後有什麼背景,那靈獸閣怎一點面子也不給。此人如此大手筆,怕不是獲得了什麼天大機緣,而且此人應該是衝動之輩,故而留下與我等一戰。

或許是被婪意左右了思想,那老者心中越想越覺得正確,心中大喜,雙目中的貪色更濃。

“老夫與你雲春派那柳川道人也算有點交情,將你身上剩下的東西全部交出來,老夫放你一條生路。”

那老者雖心中還有些顧慮,但卻被其貪慾打消,與其他二人緩緩向巽逸逼近。

望著緩緩逼近的三人,巽逸面色不變,心中卻是略顯無奈。

他自己的儲物袋中可以使用的法器,基本在那靈籟之戰與蠻荒地區中相繼損毀,來這玄澤大陸用的都是夢雪的法器。如今,失去了夢雪的儲物袋,自己一時竟拿不出一件能用的法器。

若是元嬰期修士鬥法,大多比拼的是神通,法器雖重要,但並不是最關鍵的,而元嬰期以下修士則不同了,在同等修為下,一件厲害的法器往往能扭轉整個戰局。

“公子,妾身介時施法,希望公子能施展那至陽帝君洞府中得到的那唬敵功法,這樣可....”

未等夢雪說完,其話語卻被巽逸的聲音打斷了。

“在下早已發誓,此生不會再施展那篇功法。”

“可是如此的話,萬一妾身一擊不成....”

“在下心意已決,夢前輩莫要再提。”巽逸的傳音雖然看似平靜,但卻隱藏著極深的冰冷與憤恨。

“公子,放開心神控制,妾身借公子的身體一用。”

興許是早有預料,夢雪輕嘆一聲,明沒有做過多堅持,鑽入了巽逸體內。

那靠近老者三人,本以為此刻巽逸會交出法寶或是施展神通,卻見巽逸目光竟變得有些呆滯,沒有絲毫異動,彷彿根本沒把自己看在眼中,心中不免更加謹慎了起來。一尺一尺,小心的向巽逸緩緩靠去,生怕有什麼埋伏。

“殺人奪寶,就怕你們不夠格。”

正當三人接近巽逸周身一丈處時,卻見巽逸眼中突然精光一閃,目光瞬間變得清明起來,冷笑一聲,周身更是掛起一道青風,右腳虛空一踩,身形便隨著那青風暴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