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有什麼事?”華雨問道。這十年間他幾乎已經忘了自己是冥府安插在四明山的暗樁。當他來到四明山的時候,不明白冥府為什麼要把他安插在這裡,雖然四明山名列江湖十八大派當中,風雲掌在江湖上也赫赫有名,但是四明山卻遠比他想象的要小的多,而且風雲掌也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強。

“你離開冥府也已經有十個春秋了吧。”那人沒有回答華雨的話,反而說起了這樣一句奇怪的話。

“是!”

“十年光陰,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足以改變一個人。”他盯著華雨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問道:“你覺得呢?”

“生是冥府的人,死是冥府的鬼。”這是華雨在那短短的一年中記得最深的一句話。他有時候甚至在半夜裡驚醒過來,出了一身的冷汗。有時候他想如果就這樣待在四明山一輩子也許是一件不錯的事情,直至那封信的出現徹底擊碎了他的幻想。

沒有人在能夠擺脫冥府,這是他在那一年裡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他至今仍然清楚的記得那個掛在樹上的屍體。

“很好。”那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們是不是要去淮南參加武林大會?”

“是!”

“很好。我會交給你一個任務,當你完成這個任務後,就可以離開四明山了。”那人緩緩地說道。

“什麼任務?”華雨問道。

“這個任務對冥府來說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完成。如果失敗了,你知道後果。”那人說完後遞給了華雨一張紙條。

華雨仔細看了上面的內容便將紙條吞進了肚子裡。那人看到華雨的動作,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告辭!”華雨向那人抱了一拳,然後轉身離開了荒廟。

華雨回到客棧的時候,已是丑時。天空中已然掛著一輪圓月,蕭瑟的寒風冷冷的吹著華雨的面龐。華雨此刻心中卻是無限的悲涼,他站在院中望了一眼明月,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突然間有些落寞。

他知道自己可能無法再從淮南城裡走出來。經過那短短一年的時間,他早就已經看透了這個世界,他清楚冥府讓他做的這件事最終可能是有去無回。

隱劍山莊雖然並沒有名列江湖十八大派,但是每一個人都知道隱劍山莊有著深不可測的實力。沒有人願意惹上他們。華雨向著客房看了一眼,也許這些人也將埋骨在淮南。

只是他沒有想到,李固的出現卻讓事情並沒有按照預想那樣發展,所以他只好再次來到隱劍山莊落腳的宿舍,想要再製造一起兇殺事件。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失手了,落在了李固的手裡。

李固看了一眼華雨,意味深長的說道:“你也許想不到,在十年前冥府暗中搶奪十歲左右的孩童的時候,我就曾差點被他們給抓了進去。”

“什麼?”華雨震驚的看著李固。他就是十年前被冥府帶走的,但是他本身就是個孤兒,無依無靠,能夠填飽肚子便是他最大的嚮往。因此當冥府的人遞給他一個饅頭的時候,他便毫不猶豫的跟著他走了。

“雖然沈君臣最後選擇了隱退,但是冥府眾人對於當年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在經過一番內部爭權之後,重新安定下來的冥府實力大損,於是躲入暗中,休養生息,以圖再復。”李固微笑的看著華雨說道。

“於是在十年前,他們偷偷開始培養一批能夠潛入到各大派的暗樁,以方便在他們起事的時候發揮作用。為了能夠更好的控制這些人,他們選的基本上都是孤兒。當時我從思過崖裡跑出來,沒想到就碰到了一個出來尋找孤兒的判官,幾乎險被他給抓了去。幸虧那個判官的武功並不好,我也僥倖逃到了堯山,遇到了酒痴老人才逃離了險境。”

華雨卻只是平靜的看著李固,並沒有說話。

“我想你的任務是挑動隱劍山莊和四明山的仇恨,引起兩方的血拼,然後冥府就好漁翁得利。”李固鬆開了抓住華雨的手,將扇子在自己的左手上敲著,說道:“這件事恐怕不是你一個人能夠完成的,我想你還有一個同夥,我想知道他是誰。”

“你覺得我會說嗎?”華雨冷冷的笑道。

“我想你是不會說的。”李固在華雨的面前左右走著,說道:“不過我還是要猜一猜。”

李固將扇子開啟又合上,合上又開啟,微笑著看著華雨說道:“我想你來到淮南城後並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你卻知道他是誰。”

“你說什麼?”

“冥府做事向來十分謹慎,尤其是夏青衣這樣的人,他總是向用最小的後果來完成他的目的。”李固微笑著說道:“所以我想你們之間恐怕只是用傳信來進行聯絡的,因為他只需要將隱劍山莊的情況告訴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