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敬心思動了動。

猜出世子想知道的是如何能早些回去。

“世子想回去了?”

輕柔的話音入耳,姬宴淺淺一笑,小姑娘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小辰可有辦法?”

“屬下有一些淺薄之見,還請世子指點一二。依我看,世子還是不回去的好,要回去也得讓大王再三強令世子回去。”

姬宴凝眉看她,好奇她的古怪想法,問道:“這是為何?”

四目相對時,陳辰徐徐說道:“如今大王有意向不讓世子再領軍,那麼世子就該回歸朝堂參政,二王子打理政務多年,能力跟人脈比起初入政堂的世子強上不少,世子在朝中就很難有出彩的作為。

若總讓二王子壓過一頭,還不如先不回去,留在信陽主理一州事務,將戰禍之後的信陽治理的比國都還要繁華富饒,讓所有人都佩服世子的治世才能。”

姬宴心念一動,問道:“小辰認為的治世才能是何等樣的?”

陳辰想了想,笑道:“富國先富民,治理一域同樣如此。百姓富足而安居樂業,農桑大幅增長且糧倉滿,人口數量增加而不負重,上繳朝廷的稅賦名列前茅。”

政客常用手段,無非是以利、以懼、畫餅。

陳辰剛上任就給自己的老闆畫餅,展開未來美好前景圖,因為這樣的誘餌,最容易吸引人的奮鬥,未來可期,世人在受挫或失敗前都是如此堅定的認為。

毫無疑問,冷靜如姬宴也被誘惑了。

這張餅確實誘人,滿足了他的胃口,激勵他心神嚮往。

心神激盪過後,姬宴漸漸冷靜下來,他明白要做到這些真的很難,因為在這幾個月裡,他深有體會。

“小辰的期望令人嚮往,但要完成所有期望怕是不易。”

被老闆一眼看穿,陳辰臉色不變,因為她畫的餅不是虛妄的誘餌。

“世子有什麼難處,不如一一說來,屬下會和您共同商討。”

姬宴面容平靜,心中躊躇,有些話他覺得難以啟齒。

最大的難題就是缺錢少糧,如果說出來,會讓人誤以為是在索取。

陳辰見他沉默不語,心中多少能猜到一些。

“敢問世子,可是安置流民有難處?不知人數有多少?”

姬宴還沒開口,就聽成敬道:

“今年雨水比往年充足一些,流民當中不少有地的百姓,都在官府的幫助下返回原籍耕種,不會還是有六萬數的失地百姓和無產佃戶滯留在信陽。

多虧小辰家裡招收了五千流民上山墾地種果樹,剩下的流民,官府出口糧讓他們墾荒修水利,開墾出來的土地沒趕上春耕。如今白費錢糧養了流民半年,錢糧漸漸不夠,已經養不起這麼多人了。”

幕主有難言之隱,為人謀士當替幕主說。

陳辰思索片刻,然後也對成敬說:

“不知已經開墾出多少土地?”

“差不多有五千畝。”

“如今正值播種冬麥之際,官府將那些開墾出來的地租給我陳家,陳家可以先交地租,這樣就有糧食供養流民。”

其實她可以直接捐獻錢糧,但她不想讓不勞而獲成為某人的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