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七章 香消花落無人憐(五)(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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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十七章香消花落無人憐(五)
散發著衰敗氣味的監牢裡。是兩個女人的對峙。
太妃一臉木色的看著洛惜玉,再沒有隻字片語。身邊的收監女卒朗聲念著一份認罪書,陰陽頓挫裡卻是宣告著洛惜玉是如何的背德惡毒。
終於當女卒唸完後,太妃輕嘆一聲開了口:“來吧,自覺的上路吧,如此至少你家人得以平安,總好過昭告天下後,換得一個滅門……”
“我要見皇上!”洛惜玉咬著牙瞪著眼,她不相信這是她的結局。
“你別想了,皇上不會見你!”太妃說著看了眼身邊的獄卒,這女卒知趣的放下了認罪書,將一旁的托盤舉起。
三尺白綾與一杯鴆酒就在柵欄之外,帶著將死的氣息刻畫進洛惜玉的眼中。
“你們不能這樣冤枉我,我可什麼都沒做!我要向皇上伸冤,他會給我做主的!太妃,太妃!我也一直有孝敬您,這個時候您不能這麼對……”
“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呢?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勸你還是體面的去吧,難道你非要我叫人動手嗎?你可是德妃,自己死了總是乾淨……”太妃正說著,牢房甬道里卻出現了一身素服的皇后。
此刻拓跋端秀的發未綰。只是束起垂在身後,兩鬢的耳髮長垂在她的圓臉旁,竟透著一份悽楚。素服皚皚,素顏悽悽,素妝獨獨,她扶著鈴蘭慢慢的移到柵欄前,在看到太妃的時候,微微的福身:“端秀見過太妃……”
帶著嘶啞的嗓音十分的刺耳,但更多的是叫人心口生痛。
“皇后你怎麼來了?這個時候你該好好的養著身子啊!”太妃有些意外她的到來,尤其看到她身後帶著幾個丫頭老媽子的,隱隱能感覺到什麼。但皇后卻已經將眼轉向那女卒手裡的托盤,輕聲說到:“多些太妃關心,不過端秀有些話想問問德妃。”
太妃的眼微轉,點了頭,人略退了些,但皇后卻並未出聲,只是漠然的站在那裡盯著那托盤。太妃見狀,輕咳了一聲:“在這裡待的久了些,竟想方便下了,皇后在此,我去去就來!”太妃掛著藉口出了牢房,連帶著將那女卒也帶了出去。
柵欄內外是兩個女人相觸的目光,洛惜玉急忙的搖頭:“皇后娘娘,我可沒有加害你的孩子,我真的是費心費力的照顧他們啊……”
“是嗎?你照顧的可真好啊!”拓跋端秀說著眼露兇色:“你加害我的孩子,我會要你洛家萬劫不復!”
“我沒有!那是太妃和太后要陷害我!我真的沒有,那毒是賀寶珍下的。那觀音即便有蕁麻也是從蘇錦衣那裡傳出來的,我自己還不知情的叩拜,染上了病症啊!”洛惜玉說著就急忙的扯開了領口,頸子上一片的小紅點還依舊清晰……
“哼,若要別人不懷疑你,除非你自己也病,你當我連這個都不知道嗎?”拓跋端秀說著,看向鈴蘭。鈴蘭立刻會意從架子上取下了鑰匙串,翻找到此間的番號,開了牢門,立刻她們身後跟著的老媽子便湧了進去,當下將洛惜玉抓扯著跪在地上,幾個人就開始掐的掐,擰的擰,更有幾個從衣領裡摸出針來朝洛惜玉紮了起來。
洛惜玉吃痛之外,更覺得恐懼,當下便是大喊大叫裡也夾雜著求饒之聲。可皇后有嗓子之痛,怎會心軟,只看著丫頭婆子們嘴角掛笑。洛惜玉被掐扎之餘,還是意識到皇后的誤會,不由的一邊叫喊一邊說起兩人昔日的姐妹之約。更是以此賭咒發誓與自己無關。
終於皇后有了反應,抬手叫停了這些人,而後看著已經滿臉是淚,髮髻凌亂的洛惜玉說到:“姐妹?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知府的女兒罷了,竟以為我真的會將你看做姐妹嗎?還有,你少在我面前裝什麼善人,你背後搗鼓的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今次我的孩子被你害死,我便要你償命!”說著皇后指著那杯毒酒說到:“把這個給她灌下去!”
幾個丫頭婆子的倒也不含糊,當下抓著毒酒就往使勁掙扎的洛惜玉嘴裡灌,洛惜玉拼命的掙扎,她死命的咬著嘴唇,不斷的搖擺,但頭顱被人很快的按住,繼而就有人來捏她的下巴。
“住手!”一聲輕喝,順帝大步的出現在眼前,而此時太妃慌慌張張的也從甬道里往這邊跑。皇后一臉戾色瞬間變為悲慼,繼而眼裡含淚的說道:“皇上,她毒害我們的孩子,我要討個公道!”
“皇上我沒有,不是我!”洛惜玉見到順帝出現在牢中,便眼露希望的大喊,但順帝卻是看著她,最後一閉眼的說到:“德妃有罪,是該處死,不過朕希望她走的體面些,不要如此難看!”說著便動手將皇后一摟說到:“秀兒你不該在此,朕陪你回去吧,身體要緊……”
“皇上。我要看著這惡人死在眼前!”端秀說著便憤恨般的抓著柵欄,而牢房裡此刻卻已經沒了洛惜玉的大喊,有的只是她的支支吾吾,原來不知道是那個婆子手快,已經塞了一團布在她的口裡。
順帝的喉頭一動,人匆匆掃了一眼被圍在中間的洛惜玉,想到太后最後對他強調的那句話,他終於是抬了手:“灌酒!”
丫頭婆子一得了令,立刻動手起來,很快布子一扯,下巴一捏,酒就灌了進去。未幾洛惜玉的眼就往上翻,嘴角也溢位白沫來。此刻丫頭婆子的一鬆手,洛惜玉便捂著肚子倒在地上,但是她的眼看向順帝,嘴巴張張合合的似是說話,卻偏偏聽不見她在說什麼。就這麼倒了下氣,人便腿腳慢慢伸直,終究是斷了氣。
“太妃,勞煩您幫著收拾下吧,德妃這邊,還是報她自盡吧,至少體面些。”順帝說完看向懷裡的皇后。繼而喊到:“鈴蘭,送你主子回去,她這身子怎麼能往外跑?若是她傷了身,朕定拿你們問罪!”
順帝厲聲之下,眾人都戰戰兢兢的應聲而去。拓跋端秀此刻也看著洛惜玉已死,又聽帝王如此吩咐,也不會僵持著,自然是一臉悲慼的走了。
“哎!”一聲嘆息後,順帝抓緊了柵欄,他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洛惜玉,竟是慢慢的低下頭。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太妃在旁瞧著順帝如此,直擔心他會出事,便忙時詢問,順帝擺擺手後,收住自己的悲色匆匆的離開,但出監牢的時候,意外的注意到邊角的一間牢房門口的木架子上,竟綁著一個近乎昏死過去的女人。
他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麼,大步走到近前,當他抬起這個女人的下巴時,他看到了熟悉的臉,是落雲!
此刻落雲一身的宮裝已被扒下,身著褻衣的她渾身上下竟有許多的紅點點,當他有些好奇的動手去碰觸她的胳膊,想要細看時,卻聽的一聲嚶嚀,落雲蹙著眉竟是迷迷糊糊一般的說到:“沒有,沒有,我家主子沒有加害皇嗣,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