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驚恐的瞪大眼睛,緊緊的抓著清漓的衣衫:“他…他這是要…湮滅天地…”

清漓立即捏了一下我的手,臉色陰沉無比,緊接著他朝著一旁跟我們一樣看戲的通天教主對視一眼,隨即點了下頭。

我似有所感應一般,緊張的看向清漓,咬唇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可我卻感覺的到,這件事一定會有危險。

我雙手立即狠狠的抓著清漓的手,不讓他逃脫。

清漓身體一僵,低笑一聲,抵在我的額頭說:“娘子在擔心我嗎?”

我去特麼,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打情罵俏,明知故問嗎不是?

我抹了一把臉,當即就想惡狠狠的咒罵他,然而這時,清曇牽著霜花,立即上前一步甩動了一下衣袖。

下一秒,就見我們四周頓時被一層透明的結界給隔絕了,就像是玻璃一般,把那無情的天水,給隔絕在了結界之外。

這時通天教主目光一閃,瞥向清曇讚賞道:“清家主果然厲害,揮手投足之間便可佈下隔絕神罰的結界,老夫…自愧不如!”

當通天教主說完,清曇臉上閃過一抹春風霽月般的笑容,搖了搖頭:“通天教主謬讚了,我也只不過能抵擋一時罷了,還要靠通天教主儘快想出對策,否則…”

說到這裡,清曇眼底閃過一抹隱隱的憂慮。

霜花見此,目光心疼的望著清曇,隨即反握住清曇的大手。

這一切都被我收在眼底,而我的心裡卻有些恍惚,神力…難道就連清曇也對付不了嗎?

就在這時,結界之外,突然傳來獻的瘋狂之音:“不!墨虺,你這個騙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立即朝結界外的獻看去,緊接著我的眼神一動,心裡的石頭卻落了一下。

只見獻像瘋了一般,狠狠的用指甲劃破自己的手腕,隨即便把那鮮血淋漓的手腕往那原本是山地,現在已經成了河流的地下一甩。

只見那血液剛入水面,地上湍流的河水,頓時像落入了地底岩漿一般,立即升起了遮天蔽日般的霧氣,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蒸發。

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那天空之上的黑雲再次鬆動起來,就連那不斷倒流的水都逐漸變小,三兩個呼吸之間,天空便恢復了久違的清明!

這一切說是遲,那是快,也只不過是眨眼之間。

當一切恢復正常之際,我便看到,獻正站在大祭司的對面,雙眼哀傷的望著他。

然而大祭司看向獻卻像是見洪水猛獸一般的嫌惡的不行,就連身體都微微後退了幾步之餘。

獻見此,臉上閃過一抹慘笑,頹然的癱坐在地上,語氣悲哀的說:“為什麼…你要騙我…你總是騙我…三界對於你真就那麼重要嗎?”

獻的聲音哽咽無比:“那我呢?我在你的心裡真的連一丁點的位置都沒有嗎?啊?”

當獻說完,淚水噼裡啪啦的順著臉頰滑落,然而她的目光卻始終焦距在那無情的大祭司身上。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甚為堵得慌,愛不得…是多麼可悲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獻不光是愛而不得,居然還被他欺騙的一無所有。

就在我同情獻的遭罪之時,只聽大祭司冷哼一聲:“騙你是因為你好騙,而且你天女的身份值得本神利用,三界本就該屬於我,至於你…”

說到這裡,大祭司的聲音頓了頓繼續道:“本神從未想過!兒女情長最是無用!”

大祭司的話讓獻一震,她悽慘一笑:“不…你騙我…你不喜歡我,為何在我身邊待那麼久?又為何在我悲傷委屈之時安慰我?更在我吵著無聊之際,帶我去看四海八荒的雲山雲海…”

獻呵呵一笑,垂下了頭:“當我把自己給你之時,你敢說你自己沒有一點觸動嗎?那你動情的看著我是又為了哪般?那你偷偷去月老姻緣樹又是為何?難道你就…”

未等獻說完,只聽大祭司立即惱羞成怒的大吼:“住口!不要再說了!”

話音剛落,就見大祭司的衣服下面,頓時伸出一條蛇尾,直接朝著對面的獻,狠狠的抽了過去。

獻根本就來不及防備,立即再次被甩向了山崖之下。

我皺眉的看著她,只見獻的嘴裡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鮮紅色的液體瞬間被山下的塵土吸收。

這時的天空立即一變,卻是從蔚藍變成了深藍,好一個萬里無雲的景象,要不是現在我們正處於這般情景,我真想抓著清漓的手,興奮的大叫,好美的藍天!

可惜…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獻的血液換來的,也是她的不甘與那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