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想好該用什麼詞比喻,就感覺背後立即傳來一陣陰氣,緊接著就聽到清漓那佈滿陰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他何時欺辱你?怎麼欺辱你的?”

說罷,清漓的大手再次來到我腰間的肉肉上,我能感覺到,只要我說錯一句,他立馬就會狠狠的掐我的肉!

我嚥了咽口,瑟瑟發抖的解釋道:“光…光欺了…沒沒辱!”

說到這,我忽然想起什麼,我當即轉頭惡狠狠的瞪著清漓:“你還敢問我?那時鬼主去找你,說我危在旦夕,可你呢?你回我一句啥?兩不相欠?是不是你說的?”

當我問完,就見清漓臉色一僵,眼裡頓時佈滿錯愕的望著我,隨即抿了抿唇,目光看向前方說道:“咳…娘子…我們還是看他們吧!”

我白了他一眼,立即轉過了頭,哼,終於讓我逮到把柄了。

就在我轉頭的餘光之中,看見霜花眼含複雜的望著對面的大祭司,正朝著清曇說著什麼,而清曇則皺眉的連連點頭。

我瞥了一眼,也沒有在意,兩個人應該是說什麼悄悄話呢,不過我心裡卻也有了個底,霜花的記憶裡,恐怕也有大祭司的存在,更有獻的。

只是我不知道,那大黑龍在從中又扮演什麼角色呢?

這時蘇沐卿嗤笑一聲,用那邪肆的聲音說道:“當然,本王子要不這麼做,怎麼能躲避你的眼目,又怎麼尋找真相呢?燭龍之子墨虺,我說的可對?”

說到這,蘇沐卿氣定神閒的說道:“你之所以活到如今,不光是你自己小心謹慎,從不在外人露面,更有我九黎族之人給你的信仰與供奉!”

蘇沐卿的語氣一變,憎恨道:“你不僅騙了三黃那幾個蠢貨,還欺騙我族旁支血脈的族人,利用他們虔誠的信仰供你成神!原本你就是一個天地人三界不容的上古餘孽,可嘆你心思機敏,竟苟活到如今!”

當蘇沐卿說完,目光陰戾的瞪著大祭司,眼底似有殺戮蠢蠢欲動。

而我則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望著大祭司,我真想問問他,他…還是人嗎?

不,就算他是條蛇,也不該如此…殺了人家的族人,還讓餘下的旁支供奉他,最重要的是,藏雨村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這些,還把他當成神謫來供奉,更是每二十年都送給他一名聖女供他吸取純陰之氣。

更可悲的是…我奶奶也是藏雨村的人,那這麼說來…我的目光陡然瞪大,我跟蘇沐卿還有那一絲的血緣關係了?那…那…蚩尤也是我的祖先?

可是我…不對…我是白家的孩子…可說到底我也是我媽肚子裡生出來的,那還是有我奶奶的血脈…

我懵了,這一系列的真相,雷的我外焦裡嫩不說,我更是發現我自己居然是個串串…有白家血脈,有…陰陽師…也就是獻的屬下的血脈。

儘管當初我的生母並沒有跟那個陰陽師,可之後呢?我們王家可都是一代代由陰陽師傳下來的!

也就是說,之後那陰陽師還是娶妻生子了,只不過在剛懷孕之際就把我的魂放在了肚子裡…然後我又有九黎族人的血脈…我…這麼說來我還真是一個混血兒了?

從上古混到了如今?

我的身體不禁打著哆嗦,我實在接受不了這麼殘忍的真相,我…我還差一點被蘇沐卿給虐死…

這麼一想,我整個人都不好了,一股子憤怒與悲哀急劇衝上我的頭頂!

清漓似乎有所察覺,他急忙將我摟緊,低聲道:“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我想的哪樣?我不禁抬眼望著大祭司,我希望他能親口否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蘇沐卿說的都是假的。

然而,很快我的心便徹底跌落谷底。

只聽大祭司輕呵一聲,甩動了一下蛇杖說:“要怪就怪你們蠢,沒錯,本神的確是燭龍後裔,所以…這天下終究是屬於我的!而你們…當年只不過是本神的墊腳石,現在既然你們已經知道真相了,那本神也就留你們不得了!”

當大祭司說罷,他立即拿起大蛇杖,甩向天空。

這時天空突然轟隆一聲,宛如濃墨一般的黑雲再次壓頂,緊接著雨水狂暴而下,似乎帶著天罰,又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氣。

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天空突然就像漏洞一般,那雨根本就不能稱之為雨,就像是大海倒灌一般,直接往地上衝擊一浪蓋過一浪的水花!

我的身體瞬間澆了個透心涼,像一條落湯雞一般,不光是我,就連一旁的金花教主他們都沒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