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楓溪的語氣有些不滿:“行阿,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還第一次聽見你主動承認錯誤呢!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又能怎麼辦?說到底還不是那個女人動了你的生死簿和三生石上的姻緣線。怪只能怪老天作弄人啊…”

說到這裡,白楓溪的語氣明顯變了變,似乎有些不忍道:“你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其它的事就交給別人吧!你自己都被人掏丹喝血的。哼,說不好聽的,你現在也就剩一張勉強能遮擋風雨的皮了,你還是老實待著吧!”

我聽到這裡,心口那個氣球,似乎碰的一聲,破了!

在既解氣的同時,又炸的我很是疼痛,我捂住了胸口的悶疼,眼裡熱乎乎的。

我急忙吸了吸鼻子,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當我進去時,清漓與白楓溪還愣了愣,二人的表情幾乎都差不多吧!不可思議很是吃驚。

我沒有說話,率先抬眼看向清漓。

當我們對視那一刻,我的眼裡那熱淚似乎很快就要掉落下去一般,我急忙扭了一下頭,想止住這奪眶而出的淚。

可是…很失敗,我控制不住,它還是流了出來,並且還是當著這兩個曾傷害和利用過我的人。

剛剛在與清漓對視那一眼,我明顯捕捉到了他眼裡那一瞬間的欣喜,緊接著便化為濃濃的痛楚與愧疚…

我挺想笑的,他清漓居然也有淪落到這地步的時候,可我笑不出來…

清漓那張原本皎月之姿的面容上,現如今已變的蠟黃不說,就那皮肉都緊貼著骨頭…整個人蒼老了許多,哪還有半點曾經的姿容…

並且…我還在他的眼中看到一抹許久不見的死氣…他們說的都沒錯,他清漓…真的是要不行了…

我就這麼站在這,一句話都沒說,可眼淚卻不爭氣的噼裡啪啦的流…

同樣,清漓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我…

白楓溪在一旁瞅了瞅我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就在白楓溪拿著他那專屬的藥箱越過我時,我直接一轉身,快速的抱住了他。

白楓溪頓時瞪大了眼睛,他瞥了一眼清漓後,不可思議的低頭看著我,嘴裡還發抖的說:“你…你你…你幹嘛?他都已經這樣了,你還這麼刺激他,不好吧?”

我沒有理會白楓溪的話,只是窩在他的懷裡哭,哭的很傷心,哭的很委屈…

哭的是我滿腔怒火,哭的是我那可憐的爹孃…

就在這時,清漓急劇的咳嗽起來,那咳嗽聲音,似乎隨時都要過去一般。

白楓溪急忙把我往外推,語氣有些尷尬的說:“你快鬆開啊…老子…”

我微微止住了哭聲,轉頭擔憂的望了一眼清漓,在看到他眼底的痛苦時,我的胸口那股氣兒,似乎鬆懈了幾分。

我沒有理會他,直接抬頭望著白楓溪說:“二叔!”

當我說完,我沒止住,眼淚再次狂飆!

我直接窩在白楓溪的懷裡,用他衣服蹭著淚,胸口疼的我不行。

白楓溪的身體一僵,他用力的按住我的雙肩往外推,緊接著低頭盯著我的臉:“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眼裡那些詫異,不可置信以及懷疑的神情,用手狠狠抹了一把淚,抽泣的說:“我…我…是…白楓橋的親骨肉!”

當我這句話說完,白楓溪眼裡所有的情緒瞬間化為驚愕。他把我用力往外推,並且還死勁搖著頭說:“開…開什麼玩笑…”

這時就連床上的清漓也虛弱的開口:“你是不是瘋了?你爹早死了!你要怨我恨我,就直接把我殺了吧!別犯傻了!”

我擦了擦眼淚,看著白楓溪苦笑一聲說:“我確實是白家的孩子,是獻親口告訴我的…”

說著我的眼裡閃過一抹無盡的恨意道:“她當著我孃的面辱我爹爹,等我爹死後,她把我娘給騙了。然後等我出世她把心放在了我的身體裡滋養。她又改生死簿,讓我每一次投胎都投到王家,每一次…都要受掏心之痛!”

幾乎就是每一世等我身體不行了,然後讓我從新投胎,在換一個新身體,繼續滋養心臟…

我現在想來,我媽當初生我沒多久就死了,估計她就只是一個容器而已,並且因為懷的是我,而我又是一個靈胎,她的身體是被我吸乾的。

想到此,我對獻的恨意更加深了許多,我真的很想殺了她。這千年下來,不知道有多少個女人成為了容納我的容器,而我自己…同樣也是一個悲慘的心臟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