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來時這個木橋看似不長,可後面就像是別有洞天一樣,簡直長的離譜。

就在我跑著的途中,我突然被下面的破木板子給絆了一下,身體立即不受控制的摔了下去。

我這麼一摔不要緊,反倒把奈何橋給踹塌了好幾處,稀稀落落的木頭立即往下面的河水掉去。

而我的腳下立即破開了一道大口子。

我回頭瞅了一眼豁口,心裡有些慌,我完蛋了,我把奈何橋給踹壞了,被人發現一定得找我陪吧?

我急忙抬頭瞥了一眼,四周根本沒什麼鬼,只有橋下一群想要出逃的惡鬼,我眨巴眨巴眼,心想反正也沒別人看見,下面這群東西又說不出來話,我不認賬不就行了,再說這橋實在太破了,也不能怪我不是?

想明白了以後,我急忙想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然後我剛一起身,不由的再次趴了下去,這次我身體附近的橋木板再次掉落,我愣愣的瞪著大眼睛望著前面一大片空缺。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苦楚,天吶,別玩我了行嗎?

我還能過去了嗎?然而現在我不光是要考慮能不能過的問題,還要考慮我腳丫子被東西拽著的事。

我用力把著橋邊看上去還算牢固的鎖鏈,目光不由的往我身後的腳瞅了瞅。

這一看,我的心突然一緊,急忙拽著鐵鏈瞪著腿就往前爬。

我在用力的時候,腳下那抓著我的窟骨似乎也跟著往上升,我害怕極了,感覺我的頭髮根都已經倒立起來。

我急忙用另一隻腳踹,可我剛伸出去的腳,又被另一隻枯骨給拉扯住了,我整個身子突然一滑,立即就掉在了橋窟窿之下。

要不是我急中生智間再次扯住了旁邊的鐵鎖,我估計我現在已經掉下去了。

我嚇得慌忙大叫起來:“救命啊…有沒有人…鬼啊…救救我…”

我特碼的,在心裡把閻王十八代祖宗都給撅了個底朝天,我真想問問他,是不是變態,幹嘛留著這群噁心的東西,又為啥不整個好點的橋,難道他們地府都窮到這糞堆了嗎?

就在我心中腹誹之時,我的手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我從來到這,連一口東西都沒吃,身上哪裡還有什麼力量,兩隻腳不斷的被拉扯,渾身上下全靠手支撐著,整個身體都懸掛在橋的上下之間。

我感覺我的手特別疼,隱約還發著抖,儘管我腳下不斷的掙扎,可根本就於事無補,那下面的枯骨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力氣大的不行,大有要把我拽到河裡的架勢。

慢慢的我開始絕望了,喊了半天也沒有什麼鬼搭理我,我似乎…也不想掙扎了,我感覺好累。

就在我雙眼發沉之際,我的手終於洩了力,身體立即一滑,直接往下面的忘川河掉去。

在我身體落空之時,我的心臟劇烈的起伏跳動著,所有的感官神經立即清晰了起來,我當即驚恐的大叫:“啊…清漓……”

就在我即將落入河中之時,我甚至都看清楚了那一群群枯骨發出興奮的哭嚎,以及一股血腥的惡臭。

我急忙閉上眼裡,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下來,心裡有許多的遺憾,但好像都是關於清漓的…

在這一刻我多麼希望清漓能突然出現,然後抱著我回家…

這時,我的身體突然一沉,緊接著耳邊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和一股強烈的陰氣包圍著我,下一秒,我的雙腿就落在了地面上。

我渾身都發著抖,想象中的感覺沒有來,反倒是…感覺身體好像被人抱著?

我瞬間哭訴著抱住那人:“清漓…清漓…是你嗎?”

我等了一會兒,面前的人也沒有回答我,反而是用力的把我推開。

我心裡一顫,急忙睜開眼,把眼睛擦乾以後望著那人,就一眼,我的眼神瞬間失落下去。

對面的是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黑衣男子,那一雙血紅色的眸子看著我,沒有任何情緒。

我抽涕了一下,感謝的說:“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男子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漠的轉過身說:“舉手之勞!”他的聲音很是奇怪,讓人聽不出是男是女,有些飄忽。

我見他要走,急忙拽住了他的衣袖,好不容易遇見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反正是好傢伙,我怎麼可能放過他?而且他似乎還挺厲害的。

接下來不知道還有什麼未知的危險,就我這三腳貓的道行,我是真的怕了。

那男子一頓,快速的轉過頭,但卻沒有吱聲,似乎想問我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