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心的直接往裡走去,我這一腳剛踏進去,眼前的景色頓時一變,雖然依舊還有不少的紅色蔓珠莎華,但前方卻出現了一條又急又衝的河流。

那河流之下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使得這河水竟然散發著幽幽的綠色。

就在這何時,我的身體立即一寒,這裡與剛剛那一片安靜的紅花之地,截然相反,竟到處都充滿了鬼哭狼嚎的哀叫聲。

正當我站在原地發怵之時,我忽然發現,那湍流的河水之下,開始沸騰起了泡泡。

隨著那泡泡的翻滾,裡面冒出了無數個枯骨,皆伸出兩隻大手往上抓著什麼,不一會兒的功夫,整個河水裡的枯骨遍野,尤為滲人。

我驚恐的看著那些不斷往上攀爬的骨頭,它們似乎都特別痛苦,張著大嘴,嘴裡不斷的喊著什麼,然而那河水就像是有劇毒一般,只要它們張開嘴,又什麼話都發不出,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哭嚎著。

我懼怕的往後退了退,忘川河竟然如此恐怖,而且我似乎也沒有辦法渡河…

我渾身都打著顫,捂著耳朵想堵住那些寒徹人心的哭聲,這哭聲似乎有種魔力,讓我情不自禁的跟著想哭。

隱約之間我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著什麼…

我搖了搖頭,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母親?

就在這時,我聽到一聲與這裡格格不入的笑聲。

緊接著在我的眼前便浮現一個似幻非幻的木橋,我驚愕的發現,當這木橋出現之時,河流之下的枯骨似乎更加急切起來,不下一會兒的功夫就連河水都看不到了,只有那一片枯骨爭先恐後的想往橋上爬。

然而即便是這樣,在那些枯骨的下面,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吸附著它們一般,剛剛觸控到橋樑,很快又被拉了下去。

我傻愣愣的看著這一切,根本不知道它們究竟想幹什麼,是想要上橋嗎?那橋似乎特別吸引它們?

為了弄清楚,我不由自主的往那橋頭靠近了幾分。

就在這時,我瞬間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河水之下。

令我恐懼的不是那些想往外跑出的枯骨,而是在枯骨下面那一隻只的大手。

我看的很清楚,那些手都是人類的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更令我吃驚的是,在手的下面似乎還有什麼東西,還帶著觸手。

只見下面的觸手抓著人手,人手在抓著枯骨,茫茫的忘川河裡,皆是一片令人恐懼到極致的景象。

這一刻我似乎才剛剛察覺到,這裡是地獄,遠比我想象中可怕的多。

這時,我的前方再次傳來一陣不和諧的笑聲:“呵呵呵…來,小姑娘,到我這裡來……”

我順著那聲音抬眼望去,那邊正是木橋,可我卻並沒有看到什麼人。

我幾不可聞的嚥了下口水,這裡的一切都令我驚恐,如果之前我還有點信心,可這麼一會兒,我似乎只有逃離的慾望了。

我害怕極了,我不想變成忘川河裡的那些東西一樣,在這裡永無盡頭的折磨著。

可是我放棄的想法剛一出,手腕上的蛇鐲就開始湧動起來,長長的蛇信子在颳著我的手脖子。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大白是屬於我的,它是想保護我的,可現在…它似乎是想提醒我的來意,又似乎…像是威脅。

這時我眼前似乎閃現大祭司的身影,他在問我:“這就怕了嗎?難道不想管那小狐狸的死活了?”

我皺著眉狠狠的咬著下唇,眼裡似乎有些模糊,我噘著嘴,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腕。

手腕上已經被蛇信子生生颳了一條長長的紅痕,隱約有微微的血跡。

我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又睜開,硬著頭皮往橋上走去。

這一刻我真的好想哭,可我又不敢哭,只要我一哭,我就成瞎子了,我好想好想清漓…我甚至幻想,清漓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在我危險的時候突然出現,然後憤怒的瞪著我。

可惜…我知道不會的,這裡是幽冥地府,清漓醒來一定會瘋狂的找我,但他卻根本不會想到我在這裡,頂多以為我人間蒸發了吧!

我就這樣,心裡想著清漓,忍著恐懼,儘量忽略耳邊的哭嚎聲,一步一步走上了木橋的頂端。

這時我才看到,橋的下坡還有一塊破破爛爛的木牌,上面寫著:幽冥地府,奈何奈何。

在木橋的盡頭處還有一個高高的圓臺,旁邊似乎寫著:幽冥地府,望鄉之臺。

我瞥了一眼後,就瘋狂的往下跑去,我知道,過了奈何橋,這裡的景色就會變的,為了儘快脫離這裡的恐怖景象,我努力使出了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