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頭上蒙著一層薄蓋頭,我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依稀可見,到處都是一片紅色的綢布。

接下來我的耳邊就傳來一陣陣嗩吶的吹打聲,然後我坐著的花轎便開始騰空而起。

我屏住呼吸,順著花轎口往外看去,外面一群身穿大紅衣衫的婢女,仔細一看,那些婢女臉色慘白,面無表情,僵硬的根本就不是人類。

我沒有害怕,經過那麼多事情,我現在的心性已經猶如鋼筋水泥一般堅硬了。

曾經種種的膽怯,都在上一次萬葬坑裡被嚇沒了,跟那次相比,這些實在是不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花轎開始慢了下來,我本以為應該是到地方了,可花轎卻一直沒有落下,一直慢悠悠的前行。

我掐好手中的符紙,心裡閃過幾分詫異,這是多遠啊?這麼慢。

我本想著趕緊把我送到地方,直接一個鎮鬼符打的那要結婚的男鬼滿地找牙,可卻沒尋思居然這麼慢。

就在這時,我聽到花轎外面的喜樂聲,突然夾雜了一些哀樂和哭訴聲。

我心下一沉,這結婚怎麼還哭了起來?我疑惑的再次掀開轎簾,往外看去。

這一下我的身體立即繃了一下,臥槽特大爺,這是什麼鬼結婚方式?

我的視線受限,只看到四周瀰漫著很重的陰氣,在一群紅衣婢女的前方,有一群身穿白衣的送葬人,哭哭啼啼的正在往我們這邊來,同樣是吹吹打打,陣容絲毫不比我們這邊小。

我心裡有些不得勁,感情特麼結婚也能碰到送葬的?活人都知道紅碰白,大凶,要新娘下轎給棺材跪下磕三個頭,並且主動讓道才行。

可這鬼結婚…我現在是以鬼新娘的方式,這顯然就是傳說中的紅白雙煞,我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我想了想,也沒有動彈,如果這個娶親的男鬼要是有點本事,估計他自己會出面解決,如果要是解決不了再說吧!反正眼下我是不知道該怎麼破這個紅白雙煞,畢竟這個關於風水,要破局還挺困難的,我想著先靜觀其變再說。

然而我這想法剛一浮現,我的花轎突然開始顛簸起來,緊接著就聽著喜樂和哀樂混在一起,那聲音真的是令我既難受又噁心,實在太難聽了。

我的目光再次往外看去,這一下,我的心裡突然沉了下去。

我們的隊伍與那送葬的隊伍竟然結合在了一起,而且其中還有幾人抬著一個巨大的棺材,棺材上正坐著一名身穿喪布白衣,頭被喪布給遮住的只剩下半張臉的男子。

那男子手拿引魂幡,腰間掛著的喪布長長拖到地上,低垂著頭,半張臉上面無表情,臉色慘白如他身上的喪布一樣。

我忍不住嚥了下口水,眼前這些景象,實在太過詭異。

我咬了下唇,就想先發制人,直接拿出手中握緊的鎮鬼符就想往那棺材上的男子打去。

就在我的手剛伸出時,花轎咚的一聲瞬間停在了原地,緊接著我就看到那名棺材上的男子直接從上面跳了下來。

而我手中的符紙經過花轎這麼一頓,直接掉在了轎子外面,我在心裡大罵,草啊,一種想死的衝動都有了。

那名男子先是走到我的花轎外面看了一眼那些符紙,然後就過來掀開我的轎簾。

我的身體不由一顫,不經意間往後挪了挪。

那男鬼長的還挺英俊,就是臉色太過蒼白,白的讓人不寒而慄,周身的氣息都瀰漫著一股死氣。

然後就在這時,男鬼率先開口說話了:“不是秋芳?”

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股子冰碴的感覺,凍的我不禁打了個機靈,我沒有知聲,手指卻慢慢往嘴裡放。

沒有符紙不要緊,用我的血隔空畫符也是一樣的。

可我還沒來得及咬破手指,那男鬼就直接伸出手,把我拉了出去。

那鬼的力氣很大,捏的我手腕疼的不行,我忍痛的想掙扎,可他直接把我的蓋頭扯掉,目光狠厲的看著我:“你把我的新娘弄哪去了?”

我忍受著他那宛如死亡的直視,直接表情一凝,厲聲說:“什麼你的新娘,你都死了還妄想娶人為妻,你做夢吧!我乃通靈人,今天就是來教訓你的,識相的趕緊滾回去,要不然老孃我收了你,讓你灰飛湮滅!”

說著我瞬間睜開了他的禁錮,直接咬破手指就想畫符,然而那男鬼卻比我更快一步,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手指甲瞬間拉長,伸手就要插向我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