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靜離山半年,回來的時候,已經春暖花開了。

他一回來,從靜升那裡聽說了訊息,大吃一驚:“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敢騙師叔?”一轉眼四年,靜升也是個十五歲的半大少年了。

不過,大概是跟著衝靜的原因,靜升的性格還很稚氣。他在衝靜面前添油加醋:“師叔你不知道,小棠……哦,不對,是衝盈師叔,當時被執法堂的人抓走,關在禁閉室整整一天。你不在,衝塵師叔也不在,我只好去找另幾個師叔,可他們沒一個肯伸出援手,說什麼自己不便出手。還好,關鍵時刻衝鶴師叔下了山門,不然,現在哪會有什麼衝盈師叔,說不定已經被趕出玉虛宮了!”

靜升這段時間也是怨氣滿滿,上次因為江小棠的事,他到處求人,結果往日笑臉迎人的師叔們,一個個給他臉色看。當時他就想,要是衝靜師叔回來,一定要大大告個狀!

“師叔您沒去過禁閉室,不清楚裡面的情形。那裡看起來環境不錯,實際上四面漏風,連床被子都不給,冷得很!當時過完年沒多久,晚上都能結冰,您想想關一晚上多受罪啊!可我想送床被子給衝盈師叔,都被擋回來了!”

衝靜冷笑:“是誰幹的?”

靜升馬上道:“聽說執法堂派去抓人的是衝德師叔,其他的,我就不大清楚了。”他不傻,告狀歸告狀,無中生有的事不能做,不然就是自己理虧了。

再說了,以衝靜和江小棠的交情,知道這件事,自己就會去替江小棠報仇,還用得著他多說?

“衝德……”衝靜腦子裡浮出衝德的樣子,“我可沒得罪過他,小棠只是個庶務堂弟子,哪裡值得他出手?”

衝靜這幾年也不是白磨練的,就算要給江小棠報仇,他也得弄清楚事情經過再說。能夠進五宗的沒有蠢蛋,他要是貿然跑去興師問罪,說不定反被別人駁得啞口無言。

嗯,這一點他得感謝那個口蜜腹劍的師兄,從宋天衍那裡,衝靜最起碼學到了怎麼捅人最合適。

靜升眼珠子轉了轉:“師叔,弟子後來打聽到一些小道訊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說來聽聽。”

靜升湊近了小聲道:“聽說,在五宗弟子中間,衝盈師叔的藥膳越來越有名,有人盯上了她的秘方!”

衝靜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光:“哦?”

“不過這件事在衝鶴師叔代師收徒後,就沒有訊息了。”

衝靜仔細一想,靜升說的,還真是最大的一個可能了。故意挑他不在的時候對江小棠出手,連宋天衍都離山辦事去了,針對的應該是江小棠本人。而她能夠讓人貪圖的東西不多,除了那一手廚藝,還能是什麼?

“能請動衝德這個執法堂執事出手,那個人能量不小啊!”衝靜冷笑著說,“不知道是庶務堂哪個大佬!”

庶務堂大佬,一聽這諷刺的語調,靜升就知道衝靜師叔真的生氣了。

“這事晚點再說,總有算賬的時候,我先去看看小棠——你說她現在在哪?”

“在丹宗衝鶴師叔那裡,我來帶路吧,之前去過!”

衝靜拍拍靜升的肩:“好小子,算你有心。師叔這次出門收穫不小,等會兒賞你點寶貝!”

靜升大喜,衝靜是希陵宗主的愛徒,手頭寶貝多著呢!

“這有什麼,分內的事!”靜升拍著胸脯,“師叔交待的事,我拼了命也要完成,師叔看中的人,當然也要盡力保護!”

“你小子就會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