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和宋天衍相識在先,不過,現在的江小棠,理所當然站在衝鶴這邊。自家師兄不維護,還要維護誰啊?

於是,整個早飯時間,都是她和靜容在呼哧呼哧胡吃海喝,還要討論一下哪種好吃。

宋天衍幾次想說什麼,話題都被岔開了。

早飯結束,衝鶴笑道:“我要給小棠上課了,你要不要一起來?”

宋天衍略一猶豫:“……好。”

看來他還是不太甘心就這麼走人。

衝鶴和江小棠都狀若無事,像往常一樣,進了書齋,拿出書本。

靜容飛快地把碗筷收拾到廚房去,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打雜,順便旁聽。

宋天衍無奈,只好撿了張椅子坐下,心不在焉地旁聽。

誰知,他聽著聽著,注意力被拉了過來,越聽越專心,忍不住也參與了討論。

衝鶴是丹宗的,宋天衍是符宗的,基礎雖然一致,兩宗卻是各有側重分支,所以兩人對經義的理解,有著細微的差別。

而江小棠,她所知的是字詞最初的本意,再加上原世界儒釋道三家的思想,與他們又有不同。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頗有爭鋒之意,隨著辯駁,各自對證之下,理解更深一層。

剛開始,靜容還聽得專心,隨著他們越辯越深,就像聽天書一樣,稀裡糊塗了。但她還是努力地聽,衝鶴師叔再加上衝塵師叔,能聽他們論道,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就算她現在聽不懂,記上一些,回去問問師父也好啊!

想到這一點,靜容對江小棠更欽佩了。衝鶴師叔代師收了衝盈師叔進門,丹宗好些人懷疑這位新上任的師叔沒有資格,還說她靈根斷裂,衝鶴師叔循私。可靜容覺得,衝盈師叔比那些同門強多了,衝鶴和衝塵師叔論道,不但理解無礙,還能插得上話,這水平多高呀!誰說庶務堂出來的就不如他們了?

不知不覺,一上午過去了。

衝鶴看了看天色,暫停了爭論:“時間差不多了,小棠,你去休息吧。”

江小棠答應一聲,收好書本,和靜容一起出去了。

說起來,希寧真人給她取的道號實在有點……總是讓她聯想到原世界某本膾炙人口的武俠的男女主,幸好衝鶴叫名字已經叫習慣了,沒有改叫她的道號。

等兩個小姑娘離開,書齋裡只剩衝鶴和宋天衍兩人。

衝鶴往椅子上一坐,無奈地吐出一口氣:“都耗了一上午了,你還不放棄?”

宋天衍笑道:“衝鶴師兄,這你可就冤枉我了,誰叫你們討論得太精彩,我捨不得離開呢?”

衝鶴橫了他一眼,以他對宋天衍的瞭解,這句話只能信一半。[.超多好]

他和江小棠討論的內容是很精彩沒錯,但宋天衍不走,這個理由只佔一半。

“明年,我會動身去北國。”安靜了一會兒,衝鶴突然說道。

宋天衍低頭嘆了一聲:“師兄,你果然是因為這件事回到丹宗的。”

衝鶴苦笑道:“我惹出來的禍,總是要自己解決才好。”

宋天衍沒再接話。

兩人靜默著,耳邊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片刻後,宋天衍開口:“那小棠呢,師兄為何要代師收徒?”

衝鶴道:“她之前遇到了什麼,想必你已經知道了。當時我從執法堂接她出來,若是不想法子讓她離開庶務堂,只怕這種事她還會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