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零章 出其不意,分崩離析(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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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春狩圖。好一副天子春狩圖!
周天子率眾圍獵,方才竟不察,畫中天子身後,近身幾人,佩的乃是諸侯品階之佩綬!
溫良無力放下胳膊,收起畫卷。怎麼也料不到,那人,打的竟是如此算盤。這樣一來,諸事也就說得通了。早年公子丹遠赴屬地交州,王上登基,下令將公子成流放毗鄰交州之安鹿原。至於公子義,溫良仰頭喟嘆,幽州,恰在大周西北……
史載,大周慶王之前,是為西周。前朝遺留動亂不止,故天子分封有功之臣,鎮守邊疆,分而治之。
慶王后期,天子立郡縣,經慶王以下三代君王,終廢黜諸侯列國,集權中央。
“慶吳之亂”期間,各地兵戈不止,烽火連天,百姓流離失所,哀鴻遍野。乃是大周取前朝而代之後,少有的亂世。
回想至此,溫良於廊下,佇立許久。
好半晌後,步履沉重,手持那人處心積慮,穿堂入室送到眼皮子底下的畫卷,去往書房。甫一見朱曦的面,將畫卷置於身側,屈膝便是一禮。
“先生這是何故?”朱家六爺一愣,自王上封筆後,府中籌備年節筵席,已有近半月未見溫良。不想他登門請見,一語不發,當先一拜,卻是行了大禮。觀其神色,肅穆中竟帶了抹決然?
“在下有一事請奏,還請六爺速速定奪。”
見朱曦放下身段,不吝親來攙扶。溫良暗歎,只依舊跪拜不起,避過他虛扶的手掌。朱曦又一愕,今日已是第二次對溫良舉止,頗為不解。何事值當他如此慎之又慎?
“先生有話,不妨直言。”卻是好脾氣,也不計較被一謀士拂了好意。退回案後,撫膝而坐。不負他在外“禮賢下士,胸襟廣闊”的賢名。
溫良聞言,抬頭深深看一眼案後端坐之人。見他面容和煦,頗有君子之儀。心知暫居府上這段時日,此人待他,確是心誠。可惜,事關天下大勢,只有誠心,遠不足矣成就大事。
譬如那位,不惜舍掉一世清名,當真算是不擇手段。
將心頭萬般感慨暫且摒棄,溫良俯身,額頭抵著交疊的手背,擲地有聲道,“在下懇請六爺,即刻遣人擒拿公子義,暗中扣押。倘若事不可為……”話音一頓,片刻,屋裡響起令朱曦驚駭莫名之語。
“溫良……請反!”
一個“反”字,咬得極重。像是費勁力氣,砸得朱曦呆若木雞,耳畔嗡嗡直響。
“想必那畫,也該送到溫良手上。”春秋齋內,公孫執著羽扇,即便是隆冬天裡,依舊扇不離人。不熟悉他習性的,怕是要嘀咕一句“附庸風雅”。
顧衍挑眉,處置完族中要事,心情大好。斜一眼公孫,瞧出他眼中對那溫良,似頗有幾分“時不待他”的憐憫。淺笑言曰,“這一手‘迫離’,若無朱家幫手,未必成得了事。”
言下之意,他雖使計逼迫溫良,令他知曉,這一盤棋,早已佈下,只等收官落定。眼下想要翻盤,除謀反一途,再無它法。然則這般身家性命相交的大事,能做主的,非是溫良,而是另有其人。
“他既投靠朱家,且看朱家是否如他一般,有那破釜沉舟之毅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