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八章 誅殺令!(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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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還在書房議事?”一直等到日落時分,也沒見那人身影。七姑娘奇怪,這人昨兒還說的好好的,為防她挑嘴,他會看著她。因著不用去東苑請安,頭三月,她都是在自個兒屋裡擺飯。
“奴婢去的時候,聽說原本是快了。可不知何為,後來侯爺突然到訪。”去打探訊息的冬藤,怕世子爺不來,姑娘獨自用飯心裡不快活,於是回話也唯唯諾諾。
可七姑娘顯然更在意的,另有其事。“可知是哪位侯爺?”萬一要是國公夫人許氏生父,雖已辭去官職,卻還有爵位在身的當朝冠軍侯。她是不是得預備著,先到東苑侯著,待得議事完,她這做小輩的,也好主動去見個禮?
“回姑娘的話,這個奴婢知曉,聽說是江陰侯府那位。”
賀大人?七姑娘一怔。賀大人親自造訪,照往常慣例,怕不是小事兒了。
這人在當初那場奪嫡之爭中,違抗父命,憑一己之力,為太子效力,以此保全整個江陰侯府。暗地裡與那人早有盟約。他二人籌謀的,哪件不是震驚朝野的大事?
聽崔媽媽的勸,七姑娘滿腹心思先行用飯,卻不忘命人給書房裡幾位大人,也送了吃食過去。
春秋齋書房,氣氛一如七姑娘所料,肅穆而沉重。
“侯爺口裡所說那人,在下依稀記得,跟當年世子命人於西南邊陲一帶,搜尋那少年人,頗有幾分相類。只那人名喚‘重晏’,而非侯爺所說‘溫良’。”公孫執著手上的羽扇,傾身對對面那人道,“不知侯爺可查明此人,師從何人?”
賀幀越過他,深深看一眼書案後那人。
“當年”?這便是說,他對溫良,也不是全無防備?
“那人乃姬舟門下唯一的門生。姬舟過世後,他遊歷諸國,行蹤詭秘。也是近日返京,街市偶遇後,方知他已投靠朱家。”
“姬舟?那便是了。難怪當年遍尋而不得。或許正是當年前去探查之人,打草驚蛇,才叫他心生警惕,改名換姓。”
公孫連連搖首,唏噓陰差陽錯之下,竟叫此人伺機投靠了左相。若他沒記錯,當年世子甫一掌權,下的便是誅殺“重晏”的諭令。
顧衍端坐案後,案臺上跳躍的燭火,照得他半邊臉,時暗時明。
早年之事,他多數已記不得。然而既是他親口下令,又得賀幀專程登門提醒,這人,便留不得了。
正當他沉吟之時,仲慶在外回稟,世子妃使人送了吃食過來。他頷首,許了人進屋。
賀幀坐在堂下,眼簾低垂,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神色。
聽說,她有喜。
得知喜訊的一剎,他心裡如針扎一樣,被刺了一下。剎那過後,再不願因此事迷亂心智。
羅敷有夫,再要惦記,便是對她的輕辱。
食盒裡只擺了幾樣精緻的小菜,並一壺清茶。眾人笑言,這頓飯雖是沾了世子的光,卻也正是如此,只能以茶代酒,可惜可嘆。
賀幀端著茶,經西山居送到春秋齋的茶湯,還熱騰騰,清香撲鼻。他淺酌幾口,慢慢嚥下去,不知不覺,竟記起那時還在廷尉府衙,她隔著屏風,逾越的,擅自插手,教他手下女官,勸他忌酒。
往事歷歷在目,轉眼,物是人非。
腹髒被茶水涮得熨帖,一盞下肚,他執起再尋常不過的青花茶壺,再斟一盞。
酒肉穿腸過,茶之甘醇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