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章 姑姑,阿舅稀罕外頭相好的麼?(第1/2頁)
章節報錯
沿路經過燕京聞名的煙花柳巷,馬車不過自巷子口徑直過去,樓閣上招攬恩客的鶯聲燕語,終是吵醒了燚哥兒。
“孃親——”小孩子剛醒那會兒,迷迷糊糊,揉著眼睛,尋的是最親近之人。
“尚在馬車中,還需片刻,方能回府。”將燚哥兒揉眼睛的小手撥弄下來,他語聲和緩,摸摸燚哥兒腦袋,略做安撫。
果然,認出是他,燚哥兒停了吵鬧,嗡著聲氣兒喚一聲“阿舅”。
她本是輕靠在他肩頭,覺著就這麼不說話,靜靜待會兒,自有一番安逸的閒適。此刻燚哥兒醒來,七姑娘趕忙離了他,坐得端正。
因著她退去,他手上挑弄的穗子自指尖滑落。瞥她一眼,低頭輕哄躺他膝上的孩童,“再眯一會兒。”
燚哥兒扭扭身子,探著小手去勾他脖子。將人拉進了,悄聲附在他耳畔低語,神情有些彆扭,不時偷看七姑娘兩眼。
她不明所以,只見那人眉頭動了動,之後命馬車停在道旁。
“等在車裡,帶燚哥兒去去就回。”給她遞了個眼色,她稍一思量,恍然明白過來,瞭然點一點頭,他便安心抱了人下去。
原是小孩子撒尿,本能的羞恥感,不欲叫外人知曉。她好笑,那人自來是被人伺候慣了的,如今反過來,不知他能否應付得來。
靠窗邊兒挑起垂簾,但見他牽了燚哥兒的手,一大一小,兩人向就近的小巷子裡去。走出幾步,再瞧不見人影。
她放下簾子,回身靠門板上,舒舒服服,伸展下僵直的腿腳,捂嘴兒打了個呵欠。
這時候,身後傳來些動靜。卻是剛逛完花街,才散場的幾個世家子弟,吃醉了酒,相互攀談著,說話也沒個顧忌,很是吊兒郎當。
只聽其中一人道,“那新來的花姐兒,喚小桃紅的,真個兒是水靈。白生生一張面龐,瞧著乾乾淨淨,煞是招人疼。玲瓏的身子抱著琵琶,妖妖媚媚彈著小曲兒,哼唱得爺才聽了小半兒,身子已是又酥又麻,險些坐不住。身下那活計直衝衝立起來,恨不能摁了人,當即便快活一場。”
七姑娘眉頭微蹙,只覺那些個放浪話,實在不雅。
“你倒當真稀罕她。怎地,沒經人事的雛兒,能懂多少風月之事。下回帶你去前街馮寡婦身上戳弄一回,那才是真個兒的**鄉。那騷婆娘豐乳**,曠得久了,騎起男人來浪得緊,伺候得爺們兒腿軟出不了門兒,巴巴還想著下回再弄。”
越說越下流,恬不知恥。
其餘幾人鬨笑起來,都趕著叫那人回去就牽線拉皮條。幾人洋洋得意將各自相好的粉頭,拿出來顯擺一番。搖著摺扇,勾肩搭背,拐進了左手邊那條深巷。
七姑娘抿著唇角,心裡很是厭煩。燕京一地世家子弟,尤其那些個非嫡非長,家中管教不嚴,過慣了紙醉金迷,聲色犬馬的浪蕩日子。腐壞之風盛行,也難怪文王早有剷除世家之心。
心裡正覺膩味兒,沒叫她久等,他已帶了燚哥兒回來。
她仔細打量一番,燚哥兒身上的袍子打理得似模似樣,這人將他照看得很好。
“姑姑,相好是何物?”燚哥兒盤腿兒坐下,突如其來有此一問。問得七姑娘愕然怔楞住,這才反應過來,怕是方才那些個腌臢話被燚哥兒聽了去。小孩子不懂“相好”的含義,直白問出了口。
七姑娘有些為難,抬頭向那人看去。果然見他目色沉凝,想來方才那幾人口無遮攔的下流話,定是沒能逃過他耳朵。
沒等七姑娘開口,燚哥兒已瞪著雙純淨的眸子,問出句叫七姑娘更為尷尬的話來。
“家裡丫鬟都說,爹爹十分稀罕外頭相好。怎麼除了家裡,京裡也有相好的麼?阿舅是否也稀罕外頭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