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時也沒想到夫人反應這麼大,趕緊讓蝴藍去請大夫。

梁夫人擺擺手:“別去了,我沒事。”

“當家的你告訴我,女兒是自願去的?”

梁時昧著良心點頭。

他怎麼知道女兒願不願意,就是覺得她都會正骨了,肯定是對醫學也感興趣,所以想送她去而已。

反正先把夫人這一關過去,到時候去不去學,再讓她們自己商量。

梁夫人靠著蝴藍的腰,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算了,女兒年紀大了,有自己的選擇……”就是說這句話的時候,淚水順著緊閉的延煉流下來。

她還沒有和女兒好好相處過呢……

梁時小心翼翼的過來給她順氣:“要是夫人不願意,等女兒回來,我就不提了。”

梁夫人還是搖頭,她很難過。

但難過的只是沒有機會繼續彌補這麼多年對女兒的虧欠,女兒有志向學醫,她還是很支援的。

“讓她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吧……”

“蝴藍,去劉家大房那回話吧,今天咱不去宴會了。”

蝴藍領命出去了,梁時就趕緊接替她的位置,抱著妻子,讓她穩穩的坐在凳子上。

梁夫人呼吸很平穩,好像快睡著了一樣,但是眼淚就沒停下來過。

梁時心疼,那袖子去給她擦。

本來自己哭一會兒就好了,一旦有人安慰,淚水就氾濫成災。

她趴在丈夫懷裡哭得很難過,比剛找到女兒那天還難過。

梁時蹲下來好好的抱著她,一邊給她拍拍背,一邊輕聲勸她。

“老梁你說我是不是對女兒不夠好啊?”梁夫人哭得直打嗝。

“怎麼會,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是我虧了她十八年,她十八年沒穿過好衣服,沒吃過一頓報飯,我現在怎麼彌補她?我好怕她恨我!怎麼辦?怎麼辦……”

梁時也是眼眶一紅,男人嘛,沒那麼多愁善感。

但他又不是冷血動物,梁卿月是他的骨肉。

這麼多年流落在外確實受了很多苦,他又何嘗不心疼?

只不過男人就是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

他也想加倍對女兒好,但是他笨拙的表現就是給女兒最好的環境生長。

過去最重要的十八年,他們這對兒親生父母沒有參與過,現在好像還要讓她揹負自己的期望去學醫。

到底是不是做錯了?

梁時也不知道,但他給了女兒最好的選擇,家人的庇護都是短暫的,女兒要學會自己獨立。

她在外面那些年雖然也活過來了,但沒有一技之長,他梁家手再長也管不到婆家那邊去。

現在在家裡有人護著她,在外面就是得靠自己。

雖然他擅自做了決定,但並不後悔。

這是他給女兒選好的路,也是他規劃出來最好的一條路。

梁夫人抱著他哭得兇,把他帶的鼻子都酸了。

人難過的時候,就是會想東想西,想一些用不著的,難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