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捏出一個形狀,顏色都是隨機的,沒想到208運氣不錯,居然是一個通體白色的小貓咪。

毛髮長度始終,眼睛是罕見的一藍一金,長相枯死獅子貓,但是看起來更溫順一點。

208附身到貓咪身上,用前肢伸了個懶腰,感覺這具身體還不錯。

而且皮毛軟軟的,蹭在人身上很舒服。

一笑把他抱起來,擼擼脖子揉揉臉。

208也很享受,原來不光人類擼貓可以感覺到愉悅,其實貓更舒服。

一笑喜歡毛茸茸的寵物,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她得拿著二胡出發了。

最近戲院生意不好,沒有賞錢就生活不下去,所以她現在和老師父一起出門賣藝。

要說在海港,沒有幾人欣賞這種曲藝人,戰爭後迅速恢復的經濟讓他們沾沾自喜,對於天京來的人向來沒有好臉色。

也只有在海港打工或者居住的北域人才會偶爾到戲園子坐坐。

當地人排外,也不欣賞戲曲,所以梁卿月和老師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不好過。

坐在街上,一笑跟旁邊店鋪的大哥借了兩個凳子。

大哥是遼海人,熱情好客也知道海港生活的不易,所以把店裡最好的兩把椅子借給他們。

一笑搬著椅子去找老師父會和。

老師父從小學習曲藝,現今七十多歲,藝名:黎素。

年輕時在天京也是個臺柱子人物,到現在流落他鄉,只淪落為一個醜唱戲的。

黎素坐在椅子上,撥動琵琶。

她從小唱到大,各種聲腔都拿手,現在唱的就是一段老生。

一笑坐在另一邊,不緊不慢的用二胡合著音調。

她不太會戲曲,平時老師父也不會讓她多唱。

現如今不溫不火的戲院裡,就她和鳳清清算是頂樑柱了,在外面風沙大,唱劈了嗓子可不行。

“將身兒來至大街口,尊一聲過往賓朋聽從頭!”

老生渾厚的嗓子唱出臺詞,過路人有的被吸引,有的切了一聲又離開了。

一旦唱起,黎素好像又是那光芒萬丈的臺柱子,琵琶在她手裡都像有了靈魂。

“一不是響馬並賊寇,二不是歹人把城偷,楊林與我結仇扣,因此上發配到登州!”

一笑聽著曲子,閉著眼睛輕輕哼著。

她們二人,一個七十來歲兩鬢斑白卻精神抖擻別有風韻的老婦人,一個二十歲左右一身清貴卻面帶陶醉的小姑娘。

兩人面容姣好,唱得東西雖然不是當地最喜歡的腔調,但是仔細聽卻感覺分外好聽。

尤其是那個老人,她唱著男詞,眼神裡也炯炯有神,每一個揚頭頓首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情緒,真真是唱活了戲曲,又活在戲中。

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站在街角,看著女孩兒閉著眼時和丈夫七分相似的眉毛。

這就是她女兒吧……

女人認錯了太多人,即便這個女孩兒太像了,卻遲遲不敢上前。

身邊跟著的小姑娘扶住她的胳膊,和她一起走進。

老婦人咿咿呀呀的唱著,眼神卻靈動的看過來。

越走進了,越覺得像,不僅是眉毛,就那鼻子嘴巴都帶著梁家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