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巖也不用開啟,他直接化作風,鑽進箱籠之中。

“居然全是生鐵!”

胡巖不清楚這個幻境世界,跟他原來的時空世界,是不是重疊。

或者是多維度的另一個平行時空?

但是既然這裡也是一個說漢語,寫漢字的國度,那麼就是他的同源文化圈!

對這種吃裡扒外,資敵的奸細,他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不知道陰司判案,是如何看待這種行為的,應該不會算作重罪?”

“那我要是親自阻殺,怕是不但沒有功德,反而被記上一筆罪過!”

胡巖思索片刻,把所有隱藏在底倉的鐵錠清數一遍,每一船藏有多少,他都一一記下。

看一看路程,和船隻行進的速度。胡巖化作河風,沿著河道往東飛去。

趕回洛陽城,時間已是午後。

胡巖繼續乘風,來到金有餘的府上。此時金有餘酒後還在午睡中,胡巖便趁機介入到他的夢裡。

普通人,一般比較容易被左右夢境。

但是像一些武修之人,尤其是修道者,意志會比常人更加堅定和強大。即使被強行入夢,也很容易讓他產生警覺。

所以胡巖在沒有到兩方正面衝突的時刻,不會輕易嘗試引敵人入夢。

而對於金有餘這樣的普通人,胡巖只是因勢利導,藉著他的夢,稍作引導,便拐帶他進入一個夢境中。

或者說是嫁接了一些記憶場景給他,讓他誤以為,他所夢見的,都是他自己在夢裡親自經歷的。

胡巖便是用這個第一視角,讓金有餘在夢中,看到他站在一位,面相神似烏貴的,名叫烏彂的年輕人身邊。

在商船上一路西進。他“親眼”看到,途中加塞的船隻靠近,和搬運貨物的場面。

後來,又夢見他親自開啟一個又一個篾簍中捆紮的一箱箱鐵錠!

“沙坨坨國!走私去沙坨坨國的軍禁物資!啊……”

金有餘一下子驚醒過來,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

這可是滅族的大罪!一旦被邊防駐軍發現,他有嘴也說不清啊!

金有餘酒後夢中驚坐起,他酒也醒了,人也被嚇得抖了起來。

“是夢?還是真?為何會有這種奇怪的夢?”

他正疑惑中,忽然看到桌子上被風吹下一張紙。金有餘連忙爬下床,撿起那頁紙,從頭到尾仔細一看,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紙上,赫然記錄著他所看到的鐵錠數量!他本是一位精明的商人。眼睛一過,心中已經有了數字。

那一船一船,倉底裡裝得滿滿鐵錠的篾簍。

“數字沒有錯!路線也沒有錯!可是,我該怎麼辦?追?已經過去半個月,追是追不回來了!”

金有他也是有靠山的人!略一思忖,他連忙將那頁紙小心收入懷中。

急命下人備了一乘小轎,一路急走,趕到他堂兄,洛陽守備金有權的守備府。

時間已經是傍晚時分,金有權已經下衙,回到住處。

金有餘也不多言,請金有權一起來到書房,示意他兄長屏退左右,關上門。他方才掏出那一頁紙。

金有權看著那頁紙上寫的鐵錠若干,心中不解。

金有餘不敢隱瞞,把他的夢裡所見,和夢醒後所得這頁紙,一字不漏,低聲說給他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