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彂知道他父親今天,去和金大老闆談一樁生意,具體談判他不擔心。

二師兄帶領另一支隊伍出鏢,還沒回來。不幾天,可能他就要踏上長途西去。

雖然他的故鄉在西邊,但是他並不喜歡那裡。他更喜歡關內,這裡山水的明媚多姿,就像這裡的樂安坊各家的姑娘。

晚上他父親回來,必然要交代他一番。所以烏彂不敢在樂安坊邀月樓,他一個相好的姑娘那裡逗留太久。

還沒到傍晚,烏彂就回到家中。吃了晚飯,不久他的父親烏貴也回到家。

“跟我去書房!”

烏貴揹著手,低頭一邊想事情,一邊來到書房坐下。

看了看烏彂,哼了一聲道:“振業,我能夠放心的交給你嗎?”

烏彂心中一凜,道:“阿大,彂兒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求阿大多教導!我會加倍努力的!”

烏貴冷冷看了他這個大兒子一眼。道:“風總是要牆上有縫隙,它才會吹進來!這鏢行,是刀口舔血,每天把腦袋栓在褲腰上的行當!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

烏彂垂頭不語。想一想這時候不能辯解,但又不能不說話。

“阿大,彂兒一直牢記阿大的教誨,每天勤練武藝,從不敢懈怠!”

烏貴又嘆了口氣,說道:“空有一身蠻力,是做不好這生意的!你要學會用腦子!”

他本想和他兒子說一下去西邊走鏢的事,但看著他大兒子,面上氣色有些虛浮,默默半晌不語。他便知道這小畜生白天又去了??坊。

烏貴由不得又來氣,罵道:“瞧瞧你那熊樣子!家裡有嬌妻美妾,你還不知足靨!須知,內宅不寧,外事不順!再叫我看到你胡來,就別在妄想鏢局大掌事的位置!”

看到烏彂驚愕的表情,烏貴越發生氣,沒有了談事情的心情,大喝一聲,“滾!”

烏彂忙應一聲是,後退著出了書房。心裡卻有些不虞。

他以為他父親喊他過來,是要交代押運這趟鏢的事情。不料卻尋了他的一番不是。他有些想不太明白。

“莫不是老二在老頭子那裡又說了我什麼?鏢行裡,也沒有什麼差錯啊?”

烏彂回到他妻子房中,見他女人小意服侍,溫語問候。突然想起他父親說的,內宅不寧外事不順的話。

他就衝妻子笑笑,在女人的侍候下洗漱已畢,雙雙歇下。

胡巖化作一縷清風,跟在烏彂不遠處來回飄蕩。偷聽了一路的談話,此時不想聽這公母兩的壁角,便飄出了烏家宅子。

透過這幾天的觀察,他大概瞭解了這一家人的大致情況。

胡巖覺得這個烏彂,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我得想個辦法貼近他,跟著他走這一趟鏢才好。”

“這小子怕是最近不敢到處浪了,今天他歇在他老婆房裡,明天大約要歇在他愛妾那裡。嗯,有主意了!”

胡巖拿定主意,便一溜煙的回到租的那處小院子。

回到屋中現出身形,跟呂戒交代道:“阿戒,我這有個差事你去幫助辦一下。”

說著,將他這些天偷聽的談話中,幾件和錢豐生意有些關聯的訊息,寫了一封信,交給呂戒。吩咐他送去金陵給錢豐。

“老爺,這信急嗎?”

“不急,三個月為限,你回這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