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嗎?”

胡巖又只是微微一笑,說道:“受到過驚嚇的食物,莫不是會更加美味一些?”

“那是自然!不然貓兒捉到老鼠為何要先玩一會!自然是肉味更加可口,骨頭也會香甜酥脆一些。”

“呵呵,我也沒有骨肉,難道魂魄受到驚嚇,也香些?說吧!兩位道友把我‘請’過來,究竟欲作何安排?”

“哈哈哈哈哈哈!跟明白人說話,就是省心!那我也就敞開窗戶說亮話了!”

“我夫婦結伴數百年,只得一卵,孵化已五年有餘,至今還沒有動靜。想了無數法子,後來得了一方,要用九九八十一條生魂做為符紋,祭煉封印在卵殼之上。“”

“如今已有整整八十條符紋,還差最後一條即可圓滿!你若聽話,老老實實聽我安排,便免卻皮肉之苦!”

胡巖眯了眯眼睛,既然是最後一條,卻沒有立即動手,那麼他們必然是心有顧慮。

“百年只得一卵,且難孵出,怕不是因為你們折損了太多的陰騭,故而應在後人身上吧?”

話音未落,就見那雌蟒口鼻中噴出煙火,張嘴就要來撕咬胡巖。雄蟒也是一聲大吼,怒目逼視。

雌雄二蟒惱恨胡巖嘴上太過陰損,他們的孩子還沒有出殼,就被這小鬼惡語詛咒。

那雌蟒更是恨不得立刻拿下這個小鬼,把他封印烙紋在卵殼之上!

眼看唾液欲滴的大嘴,就要咬在胡巖的身上,就聽胡巖一聲輕語道:

“不想要你孩子的命了嗎?”

嘀嗒!嘀嗒!

雌蟒大張著嘴停在胡巖臉前僵住。口中唾液一滴一滴,掉落在石板地上。

雄蟒扯回他老婆,雙雙化身回樵夫農婦裝束。二人面色十分難看。

那漢子陰沉著臉,嘶聲道:“你敢再說一遍!”

胡岩心中猜疑得到證實,便不急不慌地說道:“我有醫術,或能救他。”

婦人聽罷轉怒為喜,急道:“你真的能救他?你願意幫助我們?如果你能幫我們,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漢子見他老婆過於急躁,暴露了心思,又把話說得太滿,忙接話道:“你別激動,先聽聽他怎麼說。”

婦人方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忙收斂情緒,退後一步,讓他丈夫出面應對。

胡巖道:“你們從哪裡得到的這種偏方,將人的神魂烙印在卵殼上面?”

漢子冷笑一聲道:“你不用管我們哪裡得到的法子。且說說你的辦法來聽聽!”

“法子我自然是有,只是你們用那邪術,著實在令人齒寒!況且求人醫治,是這般待客之道?”

數年的心理折磨,那婦人的心思早就亂了。只要能醫好她的孩子,無論怎麼都好。此時見話不投機,她怕失去難得的機會。

雌蟒忙又上前打圓場,賠不是道:

“先生莫要生氣,我們兩口子都是山野粗魯的莽人,急性子,您別和我們山野之人作一般計較!”

胡巖點點頭,又試探道:“你們膽子真大啊!不知哪裡尋來的野路子偏方,不經過論證就敢用!難道就不怕你們好好的孩子被鬼魂奪舍?”

婦人一聽大驚失色。那漢子聽罷復又狂怒,喝道:“大膽!”

胡巖瞥了他們兩個一眼。他雖第一次聽說這種邪術。但是他知道這種鬼蜮伎倆,必然會貽害無窮!

那個出主意的人,也不可能只是想害死那卵中小蟒,他必定有還什麼邪惡的動機,並留有後手。

這夫婦雖性格莽撞,倒也粗中有細,到手的機會,得到最後一條魂魄可以祭煉時,他們又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