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寒。

林綿愣了幾秒鐘,很快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她真的活下來了。

“挺有本事啊,小東西,還學會自殺了。”江以寒坐在一邊諷刺道。

林綿低下頭,淡然道:“你都知道了?”

一開口,胸口隨著說的話一般,扯動的疼的厲害。

“眼睛都不眨動一下就把匕首插在自己的胸口了,看來你真是厲害,還是覺得自己有無數條命可以揮霍?在外面野把,也不能這麼野吧。”江以寒繼續說著,抬眸看著她。

林綿經歷的一番折磨才活下來,更何況胸口還是漲得疼,也不想講話,只能沉默著。

“小東西。都不想跟我講話?”江以寒的喉結上下動了動,雙手撫在她的臉上。

她的臉上已經被人清洗乾淨了,沒有任何血漬,還是那麼的精緻可人,可是一想到那張充滿血汙的小臉,現在他的心裡還是莫名慌的很。

該死的,自己什麼時候那麼把她放在心上了!

“謝謝江先生……”林綿見狀艱難的上下張合著嘴唇,看著他說道。

“嗯。你是我養的東西,當然我就要救你。”江以寒坐在那裡,指腹慢慢的在她的臉上摩挲著。

又來……

林綿有些無語,在一次閉上了嘴巴。

見她沒什麼表情,江以寒有些不悅,另外一隻手抓著她的手腕,看著她目光凌厲:“還有呢?”

這還不夠嗎?

林綿抬眸看了她一眼,伸手就要撐著從床上起身,可是起身的動作再度扯到了傷口,竟然比當時插著的一瞬間還要疼痛,冷汗慢慢的從她的背部浮現,可是她還是一聲不吭。

江以寒看著,眸光一沉,伸手拉住了她的下一步動作,眉目間的不悅更加濃了:“靠著。誰讓你動了。”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到底要幹嘛?

她咬緊牙關,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上下起伏的厲害,慢慢的開口:“我並不想死,我只是不想虧欠別人。”

好一個不想虧欠。

“呵。”江以寒冷笑一聲,直勾勾的看著她,聲音沙啞磁性,“小東西,那你欠我的呢?我把你從寂島救出來,收留你,你就沒有欠著我的?你真想一走了之?你覺得我會做不划算的買賣嗎?”

胸口越來越疼。

果然,恢復的時候的傷口才是最疼的。

林綿抬起手,指尖滑動著被子,聲音不卑不亢:“江先生,以後我會還給你的,這並不是虧本的買賣。”

“是嗎,那要是你死了呢?嗯?我找誰討要?”江以寒聽罷,心裡煩躁的很,雙目微微有些擴張。

為什麼,她要把他們之間劃分的那麼清楚?

“我以為我不會那麼快去死,能支撐到我找到醫院,沒想到流了那麼多血。”林綿淡淡的說著,小臉蒼白的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在說一件別人故事。

“你憑什麼會那麼覺得?”江以寒看著她,薄薄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憋住火氣的樣子。

他讓她不珍惜自己的命了嗎?她的人,她的命都是他江以寒的,他允許她擅自結束了嗎?

“之前在寂島的時候,被人打習慣了。”林綿看了一眼潔白的牆壁,風輕雲淡道。

“誰?”江以寒的眸光一凜。

“忘了。”林綿淡淡道,“所以我真的不是一心求死。”

“沒我的話,你早就死了。”江以寒看著她,臉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