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解圍(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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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世東在電話裡向巖井英一彙報,說自己昨天晚上試探了一下凌風,並且提醒巖井英一,如果凌風如實彙報,就證明他不是軍統特工,否則的話,他對巖井英一必有二心。
幾乎和昨天晚上接到凌風電話時的態度一樣,當巖井英一聽完冷世東的彙報後,只是談談地說了聲“知道了”,並沒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和吃驚。
巖井英一心裡非常明白,雖然在日佔區,有許多人甘願成為漢奸替日本人賣命,絕不是什麼信仰發生變化,他們不是為了一己私利,就是貪生怕死苟且偷生。不管是袁殊、凌風還是冷世東,在他眼裡就沒有一個是值得信賴的。
所以,不管投靠他們的任何中國人,是不是重慶或者延安的特工,他都視為潛在的危險,他不止一次對同僚和部屬說過:一旦有機可乘之時,這些天天對我們點頭哈腰的中國人,最有可能向我們發出致命的一擊。
他所說的可乘之機,就是日本軍隊兵敗如山倒之時,但以目前的現實情況來看,幾乎除了浴血奮戰的中國人民自己,全世界都認為中國遲早會滅亡,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而一直尋求與中國軍隊決一死戰的日本人,從來就沒想過一盤散沙的中國軍隊,能夠讓他們走到窮途末路的那一天。
正因為如此,不僅是巖井英一,幾乎所有在中國生活過的日本特務頭子們,都敢於大膽使用漢奸,包括土肥原賢二和影佐禎昭,甚至連後來的鬼子派遣軍總司令岡村寧次,不僅大力推行以華治華的政策,甚至反對東京大本營的反蔣扶偽政策,他一直認為,日本要想長久統治中國,只有誘降蔣委員長和他的國民政府,除此別無他圖。
巖井英一所擔心的,只是日本軍隊全面潰敗之際,所有貌似與他們合作的漢奸,都會揭竿而起,但如果那一天永遠不可能到來呢?那麼他就可以大膽使用那些叛徒漢奸了。
即使象袁殊、凌風和冷世東都是假叛變,隨著國民革命軍的節節敗退,他也有信心讓他們變成真漢奸。
所以,對於凌風和冷世東的電話,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異,他幾乎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觀眾,很想看看這些軍統培養出來的特工,究竟會弄出什麼花樣來。
當然,對於這些投靠自己的漢奸或者叛徒,究竟是投機分子還是被逼無奈,抑或是真正的潛伏者,巖井英一還是要弄清楚的,這關係到他以後對他們的使用。
在巖井英一眼裡,凌風是何種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父親凌老先生能不能出任偽上海政府。冷世東是不是真投降也沒關係,重要的是他能幫助巖井英一抓獲多少抗日分子。
僅僅一箇中統的吳周水,當然不是巖井英一所需要的,他要看在今後的日子裡,冷世東能夠幫助特高課誘捕多少軍統的人,除非軍統象冷世東所言,一直處於癱瘓狀態。
而他把南造雲子介紹到流亡學生會,對於巖井英一來說是個良好的開端,在加上冷世東曾經說過,他對延安方面的人也很熟悉,巖井英一正翹首以待,這也是他為什麼在接到凌風告密的電話後,對冷世東沒有采取任何措施的真正原因。
除了對外務省電報系統的日常管理外,他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考慮,那就是任何完成東京大本營交給的任務,儘快找到一位德高望重的中國人出任偽大道政府的市長,同時物色一個能夠統一全中國偽政權的首腦。
凌風的父親凌老先生,就是他相中的一個,只不過在他看來,凌老先生出任偽上海市長綽綽有餘,但成為全中國偽政權的首腦還遠遠不夠。雖然凌老先生是辛亥革命的元老,但已經退隱多年,也從未在國民政府裡擔任過軍政要職。
結束與冷世東的通話後,巖井英一給自己的夫人打了個電話,催促她在凌風身上多下功夫:“真希,你跟凌風提過凌老先生的事嗎?”
巖井夫人說道:“我給他的,只能是寮母式的關愛,至於他父親的事,恐怕還得你自己想辦法。”
巖井英一苦笑道:“演戲應當適可而止,我可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
巖井夫人反唇相譏:“我卻堅信,不過你身邊有多少女人,我都不會失去你這個丈夫。”
巖井英一搖了搖頭:“好了,不說這些了。你把駿雄的房間收拾一下,最快這個月底,他就要來上海。”
“是。”
放下電話後,巖井夫人走到衛生間,把毛巾打溼之後拿出來,讓藤原和美智脫光褲子,然後用溼毛巾抽打她們的下身,而且不准她們喊出聲來。
巖井夫人對待她們,幾乎沒有絲毫對待凌風那樣的溫柔和慈愛,下手之狠令人毛骨悚然。可憐兩個小美人下身被抽得紅腫發青,把自己的手臂都咬出血來,卻不敢哼出一聲。
“別想著讓巖井先生調你們離開這裡,否則,你們將死無葬身之地!”
巖井英一剛才所說的話,只是出於他的猜測和對巖井夫人的一種提醒,巖井夫人卻以為是她們倆告了密。兩個小美女莫名其妙地捱了一頓酷刑,卻還被警告不能申請調走。
等巖井夫人回到臥室後,她們相擁而泣,只道是巖井夫人吃了巖井英一的飛醋。
下午一點,凌風再次來到那家茶樓,把外套掛在那個衣帽架,坐在臨近窗戶的臺子上喝了一杯茶,然後取下外套離開。
按照龍可雲的約定,明天下午同一時間,他只要來茶樓就能見到龍可雲。不過他準備明天一大早就守在門口,看看袁殊是不是會在今天早上的同一時間裡,再次進入這個茶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就能斷定袁殊是延安的人。
離開茶樓後,他在《華美晚報》社對面的咖啡館裡見到了楊瘦子和劉胖墩,聽取他們上午跟蹤的情況後,讓他們從偵緝隊另外調兩個人過來蹲守,並通知他們每四個小時換一班。
等他從咖啡館裡出來,一個行色匆匆的女人從他面前走過,差點撞到了他身上。
“對不起!”那女人回頭道了一個歉,看清他的臉後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