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格華麗典雅的辦公室內一片死寂,除了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所有人都如同雕像一般被定在了那裡,陷入瞭如死一般的沉默和寂靜中,包括小女孩的監護人圖留斯·蒙斯克。

那種瀰漫的詭異沉默和死寂彷彿一場無形的瘟疫在辦公室內蔓延,氣氛古怪到了極點。

——我該慶幸她叫的是“姐姐”而不是“媽媽”嗎?

時桑被小女孩突如其來的親近和稱呼震得呆滯在原地,還久違的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本能的吐了句槽。

不應該啊,就算對方真的認識自己,她新捏的這張臉也完全是憑自己的喜好憑空捏的,不可能有人能認出她。說是巧合也太牽強了。

小女孩卻彷彿沒有覺察到氣氛的古怪,只是把她抱得更緊,把臉埋進她懷裡,像只小獸一樣蹭著她。

長久持續的沉默直到一個溫和低柔、微微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辦公室外響起,才被徹底打破。

“……這是怎麼了,怎麼都站在這裡?”

是聯盟首座克瑞斯蒂安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

他顯然是剛剛結束了聯盟會議,身上依舊穿著那一身參加聯盟會議的純白色首座制服、戴著勳章和綬帶。

他不動聲色的看眼僵立在辦公室門口的圖留斯·蒙斯克,眼風一掃,又看見了辦公室內彷彿在出演一出默劇般,腰上掛著小女孩的酒紅色長髮美豔陌生女性和剛從沙發處站起來的黑色風衣男性,內心頓時瞭然。

圖留斯迅速反應過來,本能的讓開了道路。

克瑞斯蒂安微笑著走進了辦公室,同時順手將身上脫下的繁複綬帶和別滿勳章的披風交給了跟隨的僕人,然後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將兩手擱在桌上對起十根手指,微笑著低柔開口。

“看來這個卡德蘭村唯一倖存的小姑娘很親近你呢!她在那場災難中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一向沉默寡言,也很少親近別人。”

他好像對時桑新捏的外貌視若無睹、毫不驚訝,只不著痕跡的向變換了外貌的時桑介紹了這個小姑娘的身份。

經過克瑞斯蒂安一提,時桑頓時想了起來。

在自己失憶之後、尚未想起一切之前,因為她長期的沉默和蟄伏,惡魔領主肯德尼斯曾經做出一次試探她底線的行為——即在尚未向她請示並獲得許可的前提下進攻了一個受到暗噬法陣影響、光明結界失效的村莊,並屠殺了村內所有村民。

那次的慘案被稱為卡德蘭村慘案,一度震驚了整個聯盟,並差點激化矛盾、打破那微妙確立的平衡並挑起聯盟與魔域之間的全面戰爭。

當時,時桑匆匆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整個村莊都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所有村民都已經成為了肯德尼斯煉製血色靈魂石的祭品。

時桑只在倒塌建築的下面找到了一個唯一倖存的小姑娘,後來,那個倖存的小姑娘被圖留斯·蒙斯克所帶領的馳援小隊給救走了。

回憶起這些細節,又再次注意到了門口站著的圖留斯·蒙斯克,時桑心下多了幾分恍然和明悟。

她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埋在自己懷裡、清澈的藍色眼眸裡全都是信賴和親近之色的漂亮小姑娘,心情頓時變得有些複雜,甚至帶上了幾分不知所措。

“……”

她倒是明白了這個小姑娘為什麼能認出已經徹底改換了外貌和氣場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