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的地方是一個很大的房間,面向所有試鏡者的這邊是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從外面可以把裡面演員的表現和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陸陸續續有人進去,出來時,有的人臉上洋溢著喜色,有的則哭喪著臉。

江蕪放緩了呼吸,凝神思考待會兒的戲份該怎麼演。

“十五號,沈慕!”

聽到這個名字,江蕪下意識抬起了頭,只見沈慕像只驕傲的孔雀,昂首挺胸地踩著她的尖細的高跟鞋進了試鏡間,自我介紹,抽籤,做好準備動作,一氣呵成。

江蕪饒有興致地翹起了二郎腿,一副看熱鬧的架勢。

一場戲下來,江蕪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再一看旁邊喻蘇佳同樣一言難盡的臉色,心下了然。

這麼多年過去,沈慕除了在她清竹哥哥眼前有點演技,其他的果不其然沒一點點長進。

室內,“沒一點點長進”的沈慕正在接受來自導演的“親切”問候:

“文霈她是冷傲出塵,不是面癱,不是呆滯!也不是傻子!你看看你剛剛除了眉毛動了其他哪裡動了?眼睛一點波瀾也沒有,人家都要殺你了你還在那裡站著,哎喲喂真的是~”

“我只是按我對文霈的理解演的,她是正兒八經的正派修仙者,怎麼會怕一個反派。”沈慕一點兒也沒有聽勸的自覺,小聲反駁道。

本來還打算讓她回去進修一番演個其他角色的許瞬知導演……

“你有沒有看和文霈相關的其他角色的戲份?”

許瞬知做好了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準備。

果然沈慕沒讓他失望,在一眾導演製片人還有投資商熱切的目光下搖了搖頭。

許瞬知深吸了一口氣。

“出去吧,下一位。”

他沒有說回去等結果,而是心累的擺了擺手,站在一旁的助理會意,馬上在名單上沈慕的名字旁邊打了個叉。

沈慕抿了抿唇,尷尬極了,尤其是在猜到江蕪和喻蘇佳兩人會在外面看她的笑話的情況下,恨不得沒有來參加過這個試鏡。

助理已經開始叫人了:“十六號,喻蘇佳!”

她挪動的腳步一頓。

許瞬知一聽來得是個重量級人物,馬上眼前一亮,同時對還站在原地不走的沈慕多了幾分不滿,“你怎麼還沒走,下一位演員就要試戲了!”

“我。”沈慕受不得在場的人火辣辣的眼光,腳步頓了一下之後忙快步離開。

“消消氣,你跟她一個小新人置什麼氣,她還是沈家千金呢,你多少給點面子。”某位女製片委婉地提醒道。

“我管她誰的女兒還是孫女,演得不好還不聽勸的統統滾蛋,我這又不是垃圾回收站。”許瞬知灌下一大口水,一臉不耐地說道。

“趕緊下一個。”

工作人員得了指示,趕緊招呼喻蘇佳。

喻蘇佳進場,謙遜的態度頓時博得了在場所有人的好感。

湊巧的是,她抽中的戲份和沈慕抽中的是同一個——文霈和冷濘的對手戲,一正一邪,為了門派至寶而戰。

冷濘奪了文霈所在門派華陰派的至寶——龍淵劍,此劍干係到皇室的下一任皇帝的傳承,對華陰派至關重要,冷濘深知它的重要性,特意奪了去。

文霈奉命追拿。

在冷濘叛變門派之前她們二人是至交好友,此次她前去,不僅擔了奪回寶劍的任務,更要替華陰派長老清理門戶,“滅了冷濘那背叛師門的孽徒。”

喻蘇佳面前只站了個戴著眼鏡,很是憨厚老實的工作人員。

“可以開始了。”她緩緩說道。

工作人員聽了她的指令,把道具“劍”生硬地念起臺詞,“你回去吧,我不殺你,沒有下次。”

“我必須要把龍淵劍帶回去,這是我的使命。”喻蘇佳說道。

“呵,收起你們正派所謂的使命吧,還不是和下一任皇帝的人選勾結,你們保他上皇位,他們保你們的安全和榮華富貴麼。”工作人員盡職盡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