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幫,羊城內不大不小的幫派,是劉琛所在區域的地頭蛇。

這是林志特意選的,小了綁不成,大了他清除痕跡有困難。

黃賭毒什麼都做,還利用羊城的便利幹著對國外販賣人口的生意。

“張老兄,不是我說。羊城的幫派裡我是不怎麼排的上號,但要是想綁個人,那絕對是小意思。這都是我們起家的老本行,說句不客氣的話,羊城比我馬德林更厲害的,超不過5家。”

馬德林正在一座被廢棄的莊園內,手裡捏著一支無鉛水晶杯,杯中倒著紅酒。

時至傍晚,太陽還在西方空中掛著,略帶微黃的日光穿過莊園的窗,留下明亮的光和模糊的影。

在陰影中的高檔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同樣捏著紅酒,微微搖晃,讓空氣與酒充分接觸,軟化單寧,釋放出其中的澀味。

那人一身黑衣,戴著黑色手套,一頂略顯寬大的禮帽,遮住上半張臉。

方形下巴,兩個腮幫子略略鼓著。

“不然我也不會找到你。”

聲音嘶啞,低沉,得費力氣才能聽清楚。

馬德林盯著那人搖晃酒杯的動作,拙劣的模仿著。他不懂這樣做的意義,只覺得很高階。

兄弟幫不大,很少有機會像社會名流一樣細細的品紅酒。

是幾日前,那人找到馬德林,出手闊綽,想讓他們綁一個人。綁了之後,什麼都不用做,還絕對不能傷害那人的任何安全。在保證綁架的前提下,儘量讓她過得好些。

要求奇怪,馬德林本不想接,但看到了兩條大黃魚做的定金,他心動了。

他沒有想過直接搶了陰影中的人,因為和大黃魚一起掏出來的,還有一柄槍。

更重要的是,道上的都認得那槍,是官方高層的標配手槍。

不是亡命之徒,都不敢碰。

“張老兄,在您來之前,人已經綁到了,就在隔壁。我們用了迷藥,算算時間,估計還要三五個小時才能醒,您看要不要去隔壁驗驗貨?”

馬德林一口把酒喝乾,他到底是個粗人,品不出滋味。

“好,去看看。”

品了一口,放下酒杯,準備起身去看看。

這一放,露出手套和衣袖之間的間隙。

很短暫,但還是讓馬德林捕捉到了。

是一節細膩白嫩的手腕,和他四五十歲的嗓音一點都不配。

——看來都是偽裝,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若是掀開這位“張老兄”的禮帽,但看上半張臉,劉琛一定能認得出,這人是林志。

他化了妝,遮住了身體,兩個腮幫子裡各塞了棉花,改變臉型,也壓低放緩了自己的嗓音,讓自己聽著更年長。

如今的他,除了林逸和林茂全,沒有任何人能認出來。

半個小時後,劉琛跟在一個人身後,來到了莊園不遠處。

樹木繁茂,叢林掩映,若不在意,還真難想到這麼個地方。

“大哥!地方我已經給您帶到了,這事我根本沒參與,您就饒了我吧。”

那個人遍體鱗傷,嘴角流著血,但他根本不敢去擦,就像條流浪狗,乞求著劉琛饒他一命。

他已經被嚇破了膽,此時此刻唯一的渴望,就是活著。

只要能活下去,他絕對找個正經生意,從頭開始。

劉琛看著茂林後露出的莊園屋頂,點了點頭,取出隨身帶著的剃刀。

那人看到展開的銀白色刀芒,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抱頭蹲在地上,啜泣著:“大哥饒命啊!我就是個小嘍囉,根本沒摻和這事!您大人有大量,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