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藍衣社達成協議後的第七日,早晨街上最熱鬧的時候。

劉琛檢查身上的裝備,在腦中過了一遍今日的計劃,準備出門。

“你確定不用我幫忙?他們有忍者,防不勝防。”林逸看著劉琛為自己忙前忙後,有些感動。

“不用,你沒殺過人。這次還是我來吧。”再次整理自己的著裝,避免裝備漏了痕跡。

林逸撇撇嘴:“說得就跟你殺過人一樣。”

“你還是做好你們家的工作,別到時候萬事俱備,就你家掉了鏈子。”

“放心吧,早就鋪墊好了。”

出門,人流如織。

劉琛混入其中,像匯入黃河的一粒沙。

......

有人說:月落烏啼霜滿天。

有人嘆:卻道天涼好個秋。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秋,大概是東瀛人最喜歡的季節。

專屬於這個季節中,生命的凋零和延續,與他們的武士道精神不謀而合。

庭中有菊,身邊有酒。

今夜,藏山涼介只想獨自賞菊。

他最近過的很舒心。

商界誠服,他招招手,就有大片的人排著隊為他服務。

哪怕是端茶倒水這樣的小事,都有人願意精心為他準備。

這種高高在上感覺,就像飄在雲端。

這是他小時候根本不敢想象的。

他是東瀛窮人家的孩子,連藏山這個姓氏,都是他父親在《苗字必稱令》的要求下起的。

因為一直在山裡當獵戶,被人稱為藏在山中的守林人,便起了藏山這個姓。

要不是實在看不到出頭的希望,他也不會偷渡到這片土地。

來的時候,他幾乎身無長物,除了一本被翻毛邊的《三國演義》。

那是他十二歲,在洋餐廳做服務生時,擦桌子撿到的。

客人遲遲沒來取,他就自己留下了。

這是他在東瀛唯一的樂趣。

月光灑在菊花上,淡淡的銀輝,襯托出幾分高雅。

自菊花傳入東瀛以來,一直作為皇室的象徵,八重十六瓣金色菊徽,帶著至高無上的尊貴。

菊,是皇室,是故鄉。

賞菊,就是思鄉。

登頂的人,喜歡回首來處。

最近,他常想起自己的父母,和家裡的四個弟弟妹妹。

院中有些靜謐,藏山飲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