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過後,張忠很快上門簽了合同,把錢給了他。

隨後,劉琛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或者說進入他想要的節奏。

張忠開始籌備建廠準備生產,蘇近真來了幾次都被劉琛不解風情的打發了。

訓練和搗鼓裝置,是他這段時間的全部。

他正在弄的,是給軍方的無線電訊號接收裝置。

一共有兩種,一種是被動接收式的,不大,就像收音機,但是能接收近乎所有頻率的無線電波。

另一種是主動搜尋式的,稍大一些,跟手提箱子差不多,還帶了一個天線。啟動後能自動掃描選定頻率區間的無線電波,並確定訊號源的大概位置。

這是他拋給軍界的東西。

電磁波被發現後,經過很長時間之後才轉化為無線廣播和收音機。中間的那段時間,科學家都在研究電磁波應用的另一個領域:無線電報。

一種利用編碼代替文字和數字,透過電磁波傳遞資訊情報的遠距離通訊設施。

1901年,意呆利人馬可尼利用風箏牽引天線,接收到大西洋彼岸的無線電報。自那以後,多國的軍事要塞、海港船艦都開始使用無線電報傳遞資訊。

民國的情報,也大多會採用這種方式。

戰爭,是情報戰,資訊戰。

這兩樣,分別對應接收情報和尋找情報源,是情報戰的基礎。

有眼見的將軍,不可能不重視。

跟收音機相比,劉琛造的,本質上本沒有太多不同。有了前面的經驗,整個過程很順利,約莫一個月後,東西就做好了。

此時已經到了農曆春節,津門處處張燈結綵,充滿著快活的氣氛。

一大早,留聲機行的學徒軍子就主動跑過來貼春聯掛燈籠。

自從劉琛開始專研收音機和無線電接收器之後,他就逐漸把留聲機的知識毫無保留的教給了他。在有意引導下,逐漸走上前臺,開始接手不難的活。

軍子盡心肯學,也知感恩。知道劉琛是傾囊相授後,便像待師父般待他,逢年過節,總是最先孝敬她。

雖無拜師,卻有師徒之實。

軍子忙活完沒多久,張忠和蘇近真分別帶了禮物上門,盛邀他一起過年。

劉琛孑然一身,沒有過年的習慣,一一謝絕。

只是這一來二去,劉琛也沒了繼續幹活的心思。乾脆在院子裡訓練出出汗。

興許如電影所說,耿良辰的這具肉體天賦異稟,訓練進度非常快。此時的他沒有專門測過力量,但搬動好幾百公斤的車床已經毫不費力。訓練法上沒有境界的劃分,但是照他想來,距離武智衝那般打人如踢球恐怕也沒有多遠了。

時光如水,春節後的張忠越來越少出現在劉琛面前。從原料生產到最後的成品銷售不是一件小事。光原料加工就需要十幾個不同的工廠,更不用說它們用到的都是劉琛自己設計研發的裝置,每一個都得單獨定製。特別是模具的開模,都得行業老師傅來做。整個一套下來,至少是一大片產業園。按照張忠的計劃,恐怕要到1925年結束,才能看到自己生產的第一臺收音機。

另一邊,劉琛和軍界的交易也有了新的進展,同樣的一錘子買賣。兩樣儀器換來了一所學校,和一批學生。

學校就叫華國無線電技術學校。

學生得是近兩年無線電專業畢業的大學生。

劉琛準備當第一任校長。

這倒不是為了模仿這個年代的某著名校長,而是他想加快攀科技樹的節奏,也給這個國家留點東西。他清楚無線電領域在今後幾十年的理論和技術發展,掌握全部的知識。他當然可以選擇不斷推出領先這個時代的造物,但那終究是曇花一現。等九年多後離開這個世界,他的技術會被外國人破解,迅速趕超。

唯有傳承,才能保證國人始終領先。

他會成為這個世界無線電專家們的師父,歷史將從他這裡流向另一條分支。

這是他在穿越之前就謀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