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擎蒼的擔憂,不無道理。如果強行衝擊,不但不會因此而成功,反而會因此而受傷,甚至是留下暗疾。

或許修為不深的時候,感覺不到;隨著修為的增強,一點點暗疾將會帶來巨大的影響,由不得他不著急。

在班擎蒼心中,早就將葉象勁定為玄陽宗未來的頂樑柱,是玄陽宗是為重要的人物之一,玄陽宗可以沒有他,但是不能沒有葉象勁。所以他容不得葉象勁有一絲傷害,更何況是可能會影響到未來的暗疾。

所以,他才會如此著急。

葉象勁對於自身的情況,自然是最為清楚,也不好和班擎蒼解釋。只道:“多謝宗主,這一點我心中有數,絕對不會因此而亂來。如果不能衝擊,我也不會強求,更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這……”班擎蒼猶豫了一下,知道也不好再勸解,葉象勁既然有所決定,就算自己阻止,恐怕也是無濟於事,只道:“師叔既然想要嘗試一下,弟子也無話可說。弟子只希望一切以自身為重,若是事不可為,千萬不可勉強。”

葉象勁笑笑道:“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說及此處,也想到參加衝穴的弟子參加比試之事,現在自己看中一個張寧,另外還有兩個名額。向班擎蒼道:“宗主,參加衝穴境比試的弟子,有沒有選撥?”

“正要和師叔說這件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選撥,就等師叔決定。”

葉象勁點點頭道:“這樣,這三個名額之事,其中一個給徐長老的弟子張寧,另外兩個名額,你去安排一下,不必一定要境界高實力強的弟子,但有一點必須要調查清楚,就是對宗門有著絕對的忠誠,這一點很重要。”

班擎蒼面露難色道:“師叔,這忠誠倒是好說,沒有實力,那如何參加大比?”

“這個你就先不用管了,到時候你選出來人,直接送到我這裡就好。”

這話一出,班擎蒼明白,葉象勁恐怕還是想要參加黃級境的比試;該說的已說,再勸下去,恐怕會惹得葉象勁不快。只是點頭答應,心中想著葉象勁千萬不要傷到自己就好。

宗內的事情都已安排妥當,另外就是飛火門二長老汪文禮了。

玄陽宗大殿,汪文禮高坐在上首,一臉的不耐之色。徐清坐在下方,臉上陪著笑容。

汪文禮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碰’一聲,杯子與桌子發出巨大的聲音,這聲響,讓徐清嚇了一跳。轉頭向汪文禮道:“敢問汪長老,老朽可是有招待不周之處?”

汪文禮面色陰沉的看向徐清道:“我說徐長老,你們玄陽宗是怎麼回事?老夫過來這麼大半天了,你們宗主還不出來接待?難道,這就是玄陽宗的待客之道?班擎蒼現在的宗主架子,可是越來越大了。

對於汪文禮的不耐煩,徐清也是心中有數。不過是仗著是飛火門的長老,班擎蒼沒有第一時間出來接待,心中所有不瞞。

徐清當然清楚班擎蒼為何到現在沒有出現,是前去請教葉象勁,該怎麼處理汪文禮之事。腦中在想著,班擎蒼也不知道請教的怎麼樣了,口中卻是向汪文禮笑道:“汪長老稍安勿燥,已經去請宗主了,一會兒就到。汪長老不妨喝幾口茶,稍做等待。”

“老夫問你,本門大長老符長老又在何處?為何到現在也未曾見到?”

徐清依舊不急不徐的道:“符長老與本宗梁長老說是有要事相商,故而要遲些過來。”

汪文禮緊緊盯著徐清,眼中的怒意越來越濃,他感覺到這一次到了玄陽宗之後,與之前相比較,有著巨大的反差。

曾經,他身為飛火門的二長老,哪一次前來玄陽宗,不是被奉若上賓?這也是他敢喧賓奪主,敢於坐在大殿主座的原因。

以往每次過來,班擎蒼不說迎到山下,也會迎到玄陽宗門前。偶後小心翼翼的陪同著,再盛情款待。

此次,不但沒有迎接自己,反而只是派徐清前來,自己連面都沒有露,甚至連大長老梁清谷都沒有露面。這是怎麼一回事?自己等了這麼久,遲遲不現身,這讓他如何不惱火?徐清的態度,也是漫不經心。讓汪文禮心中,早就不痛快。

起初,他以為如他之前在飛火門內與尚可所說,想必是符文山和梁清谷接管了玄陽宗,所以班擎蒼說不得被兩人軟禁,暫時還沒有對外宣佈。畢竟這麼短的時間內,想要理順宗門內的一切,未必那麼容易。

只是這越等,讓他感覺越不對勁。

就算是班擎蒼,因為梁清谷和符文山的控制,無法出面,沒有告訴徐清;但是符文山和梁清谷兩人,至少會派一名弟子前來報信。跟隨在符文山和柴越身邊的共有九名弟子,不可能一個都抽不出空來。

為何沒有一位飛火門的弟子出現?

再加上徐清的態度。

以往徐清對自己,縱然不算太熱情,至少也不會目中無人。不錯,現在徐清給他的感覺,不但是目中無人,隱隱間,還有著毫不掩飾的敵意。這種敵意,或許是往常的壓迫,現在爆發出來。但是對於汪文禮而言,這證明什麼?

以前再有不瞞,也只能放在心中,現在居然毫不掩飾,說明玄陽宗已經不將飛火門、不將他汪文禮放在眼裡。

身為飛火門的二長老,自然不是愚昧之人。之前沒有想到,只不過是因為玄陽宗長年以來在他心中,一直軟弱可欺,所以才會沒有太過於放在心上。現在出現這樣的情況,讓汪文禮不得不正視這件事。

然後,從心底隱隱有個聲音在反駁著,玄陽宗不敢,沒有那個膽子敢於反抗飛火門。另一個聲音卻是告訴他,玄陽宗已經不是當初的玄陽宗了。

“符長老在哪裡?我要去見他。”汪文禮起身,向徐清道。

“汪長老還是在此稍做等待,一會兒他們自然會見汪長老。”徐清微笑道。

“若我現在就要去呢?”汪文禮緊緊盯著徐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