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班擎蒼的滿眼絕望之色,氣息也是越來越紊亂,趙清悅暗道一聲不好。

葉象勁幾人可能不知道,趙清悅心中卻是極為清楚。這些年來,班擎蒼唯唯諾諾,在飛火門面前低三下四,就是想要保住玄陽宗的傳承。心中最大的信念,便是數百年前離宗的太上長老烈火上人。

他一直堅信,烈火上人定然會歸來。只要他能夠熬過這一段困苦的日子,堅持到太上長老歸來,就是玄陽宗再次崛起之時。

而現在,葉象勁帶來烈火上人隕落的噩耗,讓班擎蒼如何相信?這一瞬間,心中的信念和執著瞬間崩塌,當真是心如死寂。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灰暗,所有的希望都破滅,這一刻,唯有絕望。

所以,趙清悅明白此刻班擎蒼的心情,那種打入谷底深淵的無助與絕望,讓他所有的精氣神全部洩去。

葉象勁幾人也一直關注著班擎蒼,感受到班擎蒼的狀態不對,白靈薇一聲厲呵:“班宗主……”

聲音不大,卻如炸雷般在班擎蒼的聲邊響起,頓時將班擎蒼從死寂的狀態當中炸醒。

班擎蒼雙目腥紅,死死的盯著葉象勁,狀若瘋魔般的道:“不對,你在騙我,你是不是在騙我?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一來我玄陽宗,亂我人心?”

一掌拍向葉象勁,這狀態下,全力施展,玄氣滾滾而動,如江湖之水洶湧。

“找死!”

班擎蒼一動,白靈薇柳眉一挑,眼中殺機瀰漫;不說葉象勁是她未來的道侶,就是葉象勁是她唯一的小師弟,她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葉象勁,哪管你是不是玄陽宗的宗主。

“轟!”

強大的玄氣湧出,將班擎蒼拍出的玄氣瞬間轟散,剩下的玄氣向班擎蒼襲捲而去。

“碰!”

玄氣拍在班擎蒼的胸口,將班擎蒼狠狠拍倒,撞在身後的座椅上,木屑四散。

白靈薇正待再次出手,趙清悅急忙道:“白師叔,手下留情。”

白靈薇神色一怔,這一聲‘白師叔’讓她極為驚訝。失神間,這一掌終是沒有拍出。

趙清悅也顧不得解釋,連忙爆呵一聲:“宗主,醒來!”

驚雷般的呵聲在班擎蒼的耳邊再次炸響,讓班擎蒼心神一震,這一次終於清醒過來,躺在地上,雙目迷茫的打量了一眼四周,隨後回過神來,想及之前葉象勁說的話,心中依舊有些不太相信。

雙手撐起身子,踉蹌著走到葉象勁身前。這一刻,班擎蒼哪裡還有一派宗主的氣度,猶如一個普通的老者,周身散發著遲暮的氣息。

烈火上人的隕落,對他的打擊太大,讓他無法承受這樣的噩耗。悲愴的道:“葉道友,太上長老他……他……確實……隕落了?”

趙清悅在旁沉聲糾正道:“宗主,這是葉師叔。”

班擎蒼沒有注意到剛才葉象勁稱呼,趙清悅在旁卻是注意到了。葉象勁分明是稱呼烈火上人為師尊,那就是他們的師叔。

班擎蒼茫然的道:“師叔?”

轉頭看向葉象勁。

葉象勁伸手在前方一抹,烈火上人的遺體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剛才從葉象勁口中說出,班擎蒼和趙清悅兩人心中皆是有所不信,現在烈火上人的遺體就在眼前,所有的幻想和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的破滅。

班擎蒼和趙清悅兩人‘卟嗵’一聲跪伏在烈火上人的遺體前,悲慟大呼道:“師叔祖!”

淒厲的叫聲,讓人惻然心酸。一位玄陽宗的宗主,一位玄陽宗的二長老,兩人皆是老淚縱橫,痛哭失聲。這哭聲當中,有委屈,也有心酸和依戀……各種情緒,不一而足……

白靈薇和馮幼萱在旁,也不禁默默垂淚。這些年,一直與烈火上人生活在一起,烈火上人身死道消,這等血海深仇,她們時刻記在心中,不敢忘記。

葉象勁三人,也不知道如何勸慰。好一會兒,兩人畢竟是修者,再加上之前知道烈火上人的噩耗,心中多少有些準備。想起旁邊還有葉象勁三人在,抹了抹眼淚,班擎蒼羞赧的道:“讓幾位道友見笑了。”

趙清悅再次糾正道:“宗主,這三位,是師叔。”

方才看到烈火上人的遺體,心中悲痛萬分,倒是忘了之前趙清悅已提過一次。

“師叔?”

抬頭看向葉象勁,葉象勁道:“班宗主,烈火上人,是我等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