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爸媽帶著姐妹倆去了王莊,給那邊的大爺三爺四爺五爺六爺拜年。

雖然她們這一代和那邊已經沒什麼來往了,可是父母這一代還是很親的,逢年過節都要去。

初四媽媽帶著姐妹倆去外莊村看了姨外婆,結果在那裡,因為她的醜,被媽媽的表嫂子們好生嘲笑了。

要不是她年紀小,話說不利索,肯定要懟回去的,天知道媽媽當時的表情有多難堪。

她長得醜是人盡皆知的事兒,可是當面被說還是頭一遭。

當然,家裡的大伯孃也沒少說她醜,但是媽媽他們已經習慣了,那是近親,這是遠親,來一次不容易,居然這麼不客氣的當人面說她醜,這不僅僅是教養問題,已經算是人身攻擊了。

所以媽媽沒有在姨外婆家待很久就走了,回去的路上,媽媽坐在公交車上看著她們倆偷偷抹眼淚。

這是委屈哭的。

大女兒在婆家不受寵,爺爺叔叔都嫌棄,去了外面,也被人嫌棄,自己的女兒吃自己家的飯,又沒吃他們家的,憑啥那麼說?

這是晚上媽媽拉著爸爸委屈的哭訴時,李想聽到的。

生她的時候,產房的門鎖了,一時之間找不到鑰匙,可是這邊媽媽的肚子疼的厲害,眼瞅著就要生了,最後還是一個小護士鑽到了窗戶縫裡爬進去開了門,進去沒多久就生了。

媽媽就說她的頭型長得不好,是因為當時被夾的了。

o(╯□╰o囧,難道不是奶奶的長臉遺傳嗎?她都在照片上看到了,這個屬於歷史遺留問題,真不能狡辯。

因為初四在姨外婆家受挫,媽媽初五就沒再出門。

3月初的時候,媽媽沒有來例假,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偷偷和爸爸說,好像又懷上了的時候,李想趁著摸媽媽手的時候,為她把了脈,結果還真是懷孕的脈象。

這一胎應該就是那胎落掉的,也是女主拼命想讓保住的胎。

所以這之後,基本上媽媽去哪兒,姐妹倆就跟到哪兒。

這個時候的黃鈺婷已經三歲了,能夠很好的表達自己的情緒了,經常會給媽媽捶捶背,捶捶腿,時不時的在爸爸面前唸叨媽媽懷孕了,會很累的話,因為前三個月很重要,胎必須要坐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天天唸叨的,還是說他們一家四口天天喝靈泉水的緣故,在收麥子的時候,爸爸沒捨得讓媽媽勞作,就連家裡曬麥子的活,也交給五叔了,因為五叔已經畢業,也已經和五嬸嬸確定了關係,秋天就結婚了。

所以媽媽這胎倒是沒有像前世那樣在曬麥子的時候流掉,但李想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看著她一天一天的大起來,四五個月的時候,五叔結婚了,五嬸嬸長得很有福相,濃眉大眼的,算是這個年代裡長相不錯的媳婦了。

先前五叔相親的時候還有一個裁縫,手藝特別的好,但是五叔嫌棄人家長得不好看,所以就選了現在的五嬸嬸。

五嬸嬸和五叔也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如果說三伯父一家是精明,那五叔一家就是刻薄奸詐。

因為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所以李想對他們也喜歡不起來。

五叔結婚之後,五嬸嬸經常回孃家,三天兩頭回去,因為離得近啊,所以家裡的活,還是落到了媽媽身上。

媽媽是個孕婦,五嬸嬸為了偷懶跑回孃家的作為,讓李想很不齒。

但還沒有分家做飯,所以這些委屈媽媽只能受著,好在六叔還有一年畢業,再熬一年,頂多再一年,他們就能分家了。

媽媽肚子撅起來之後,因為要躲避計劃生育,所以媽媽就帶著她們倆去了外婆家。

可是在外婆家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在街上亂晃,時不時的還有查計劃生育的上門。

媽媽東躲西藏的日子又開始了,生妹妹的時候已經被罰了一二百塊錢,這一胎如果是男孩兒還得罰錢,如果是女孩兒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送走。

李想心裡很忐忑,媽媽心裡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