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給他們笑臉兒,不然對著東邊笑了沒對西邊笑,搞不好多心的人就又編排出來一堆離奇故事來。你別看他們的臉,就當他們都是鋪在地上的土豆。”

“撒?”

司青兒本以為慕九昱會指點一下,哪些人需要拉攏,那些人需要防範,結果一院子百餘人,到了他嘴裡,竟都是鋪在地上的土豆??

“從前就因為本王對個光屁.股小娃笑了一下,後來就有人編排了一整年,一會兒說那小娃兒是本王私生子,一會兒又說本王看中小娃兒的筋骨,要抓了煉丹……”

“好,妾身都聽王爺的。”

司青兒打斷慕九昱的話,趕緊也繃了一臉的莊重。

倒不是她很明白慕九昱的叮囑,而是她怕慕九昱再說下去,她會忍不住先笑出來。

這都是些什麼親戚孩子,竟然得了個笑臉就能搞出這麼多故事。

不過,說起孩子……

司青兒繃著臉往院子裡掃了一眼:

“王爺。那些都是您說的晚輩,孩子們?”

司青兒怕被人看見自己抽搐的嘴角,說話時特意用帕子掩了半個臉。

天地良心,那些頭髮花白的婦人,滿臉大鬍子的爺們兒,是孩子?

早就知道司青兒見了自家的某些場面會不適應,慕九昱儘量溫和的解釋:“輩分這個東西,有時候也不是咱們能控制的。今兒就當是提前享受兒孫福了,往後咱們自己有了兒孫……”

“咱們?”

司青兒原本還在幻想,若是那邊坐著的大鬍子過來磕頭管她叫嬸嬸,她該用什麼表情招呼大侄子起身。

結果,就聽到他們家的大富貴先生,已經在幻想兒子孫子孫子的孫子……

什麼兒子,誰給你生兒子,就你們這樣的人家,誰要給你生兒子啊!

“王爺,咱們開席吧。時候不早了,再晚一會兒,別再把‘孩子們’都餓壞了。”

司青兒不想跟慕九昱討論兒子不兒子的話題,低頭玩她戒指上的花紋,等著吃晚飯了。

皇族認親宴,哪裡是一句開席就有飯吃的。

晚輩要先來給長輩磕頭請安。

長輩要靜受跪拜,然後給晚輩見面禮。

烏泱泱一院子的賓客,侄子侄女大外甥的,另外再有數不清的孫子孫女大外孫,等那個大鬍子爺們兒真跪過來磕頭喊奶奶,司青兒都已經懶得震驚了。

雲嬤嬤的托盤裡擺了什麼,她就拿了送對方什麼,末了來句長輩們該說的應景的吉祥話,也就算是完成一個任務了。

不知道來磕頭的人累不累,反正她這麼一個接著一個的坐著送禮物,都覺得手要抬不起來了。

“委屈你了。”

慕九昱笑著,伸手在桌子底下給她揉了揉腿。

像是知道司青兒很累也不會好意思說,他就自己無奈的笑著嘀咕:“我也不想這樣的。這只是認親宴而已,還算是好的,我最煩的是過年……”

“王爺若是覺得煩,以後妾身能替您做的,您便只管讓妾身來做吧。”

司青兒很乖巧的獻上一臉賢惠,心裡已經在盤算,要怎麼弄兩貼避子湯來喝喝,出府的大門究竟在哪邊,找什麼樣的藉口才能順利的混出王府去?

這煩累又可能會短命的皇嬸兒,誰願意來做誰來做,反正她司青兒,是一天都不想當了。

前有慕九昱說的那些皇族黑暗做由頭,後有這種年紀輕輕被人喊奶奶的淒涼遭遇,再想到以後逢年過節,都要拿無數金銀給這些名字都記不住的兒孫當紅包,她就恨不得立刻長出一對翅膀,趕緊飛出叔王府的大門。

“之前咱們在墓裡吃過幾回這個鍋子,我覺得很好,廚司也學得很精,所以今日就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