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他們眼中,葉弘早已化身為隱士仙人。“此茶名曰龍鬚,乃天地靈性所聚,非凡人可食之,此水乃是無根之泉,二者相宜,便可延年益壽”。

說著葉弘便將一杯杯清茶送出去,但凡接受到清茶高雅公子,無一不傾身膜拜。

葉弘環顧一週,最後目光落到庾縣丞臉上,“庾兄,在這桃源居居住時日內,身軀可有改變?”。

聞言,庾縣丞立刻眉飛色舞描繪說,“自從庾兄來到桃源居,不僅神清氣爽,甚至連多年老毛病也康復了”,說道老毛病,庾縣丞臉頰微微一紅,若是旁人,肯定看不出來。可是他是小白臉,只是微紅,便也讓看得清楚。

“不知庾兄有什麼老疾?”還有不識趣青年主動開口詢問。庾縣丞苦澀表情搖頭道,“吾最近數年總是五穀不暢,此等惡病真乃惹人心境啊”。說起隱疾,庾縣丞便更加悲憤不已。

不過他面色一轉,又回道,“但自從吾來到桃源居後,多年惡疾不藥而癒,除此之外,吾身軀內每日似有一股清氣上升,濁氣下沉,使得我感覺周身飄飄然,宛如即將飛仙而去”。

“啊~~”無數風流名仕眼中一片羨慕之色,這還真是活生生人肉廣告牌。

看著庾縣丞那一臉真誠為自己宣傳桃源居,葉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他可不是真正風流名仕,更不會相信什麼所謂飛仙福地之說。庾縣丞之所以被治癒了便秘,那是因為葉弘特異在他食物中加了一些藥材,再加上他在桃源居內少吃精食,自然就排便通暢了。

至於那所謂早氣升騰,濁氣下沉,那是薄荷,以及食鹽所致,這是讓他刷牙的,沒想到這傢伙每日把它們都吞下去,還美其名曰,這叫做吞清氣。

聽著庾縣丞越說越玄,簡直就要將桃源居晉升為仙人洞府了,葉弘急忙乾咳一聲,打斷了他。

然後衝著那些名仕風流說,“原本桃源居不想對安邑縣之外人開放的,無奈你們都是庾兄朋友,又是和葉弘志同道合同道中人,吾為你們破例一次,允許你們在這桃源居住下了”。

此言一出,那些風流名仕激動眼淚都落下來了,眼下,哪怕讓他們給葉弘跪下舔腳趾他們都樂意。

之後一切事情就不用葉弘操心了,自由桃源居新賬房,以及小廝去逐一核實,當然肥羊膘肥體壯,減減脂,消消腫,都是必須的。

而這些不雅事情,自然不會煩到這些名仕風流身上,也自有他們隨身僕從去做。

而林弘則是領著他們侃玄,什麼高深莫測,什麼九天九地胡謅。以一個後世人,對於宇宙蒼穹瞭解,想要侃暈這些風流名仕,簡直易如反掌。

“宇宙初始如雞卵,轟然一聲,便膨脹九萬萬裡之遙,之後五行衍變,萬物凝聚.....”林弘喋喋不休,而下面那些風流名仕則聽得如痴如醉。

當林弘走出桃源居時,那些風流名仕都已經成為他死擁躉了。

自此林弘又多了數處財源。

魏晉風流,士大夫!

林弘衝著那些無所事事的名仕冷笑,別看林弘從他們身上獲得大量錢財,可是葉弘卻極度瞧不起他們。

若不是他們迷戀侃玄,西晉,甚至整個漢族文明怎麼會經歷之後三百年亂世。

在這三百年內,這些假風流,假名仕,所體現出來的,就是畏縮恐懼,根本沒有一點文人風骨和擔當。哪怕至孱弱北宋,南宋,在外族入侵史冊上,也有文人墨客風骨。

比如文天祥,比如岳飛滿江紅,比如.....林弘憤怒收斂眼神,什麼狗屁魏晉風流,這就是把腦袋縮起來,做縮頭烏龜而已。

走出桃源居,葉弘並未返回安邑城,而是直接去了軍營。

他需要親眼看看這些新兵在經歷挫折之後,情緒狀態。葉弘也很為難,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他眼下不可以冒犯那個郡中都尉,然而兄弟們白白流血犧牲,也必須撫卹。

當葉弘心事忡忡走入軍營內,發現新兵正在操練,一切如舊。他們氣勢不僅沒有低沉,相反他們還更加鬥志昂揚,經歷這一次剿匪磨礪,他們似乎是已經開刃刀鋒,處處透著鋒芒。

“崔捕頭,你是怎麼做到的?”葉弘一臉狐疑掃視著崔捕頭。

“不是俺...是他”崔捕頭臉頰微紅,指了指左側,“是縣尉夫人,她在得知新兵遭遇後,立刻親自押送著錢財去每一個新兵家中撫卹,問候,使得這些新兵對她產生莫大感激,最後他們才會發憤圖強來抱達縣尉大人恩情”。

小翠!盯著那個墨綠色背影,葉弘一臉迷惑,在他心目中,翠兒只是一個不懂事小丫頭,曾來未發現她還有這份胸襟手段。

葉弘拉著崔捕頭自隱秘處,“別說我來過,就讓她繼續做撫卹吧,還有保護好她的安危,要是少一根毛髮,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