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那麼進攻吧”葉弘一直都在觀察四周新兵動向,此時發現自最後兩道山麓攀爬上來新兵,葉弘終於放棄勸說金虎。他知道大局已定,哪怕金虎頑抗倒地,也無法逆轉戰局了。

一聲令下之後,各路新兵齊齊衝向金虎寨內。此時他們平時訓練出來各種陣列,以及分隔戰術,都在行陣中展開,這一刻山匪們就像是無頭蒼蠅般被他們團團圍攏,根本無瑕去分神,便被無數長槍反壓。很快,山匪反抗規模越來越小,最後一波山匪直接退到近乎身旁,幾乎成了孤島之勢。

見狀,葉弘邁步走到金虎面前,冷冷目光盯著他說,“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放下屠刀,跟我回去接受懲罰,留你們一條性命,否則,一律當場格殺”。

此言一出,即便是狂傲如金虎也是面容變色。他很清楚目前形式,自己和兄弟們已經無路可退,戰又打不過。可是讓他金虎認慫,他更加不情願。一時間上方陷入短暫對峙僵持中。

忽得一聲呼哨,接著山下各路通道,出現無數人影。葉弘急忙摸出千里鏡望下去,頓時面色驟變,他盯著崔捕頭問,“你還向州郡稟報過嗎?”。崔捕頭搖頭,“這事俺也是昨日才知道作戰計劃,怎能去州郡高密呢”。

就在二人交談間,一隻全幅鎧甲武裝官兵從左側山道衝上金虎寨內,為首之人面白無須,一雙三角眼,顯得十分難纏。他就是部曲將郡中都尉司馬,程歡。早些年葉弘去州郡,曾經見過此人。

“諸位都撤了吧,此地山匪已經被郡府兵接手,爾等還是返回安邑縣保護一方百姓平安吧”程歡很直接衝著葉弘頒佈命令。畢竟部曲將郡中都尉司馬是他頂頭上司。

眼見到手果子被人摘走了,葉弘和新軍,以及崔捕頭都不甘心,可是面對著程歡那雙鐸鐸逼人眸子,葉弘無奈搖頭,“都撤回去”。崔捕頭憤怒吼道,“可是兄弟們流血犧牲都白費了嗎?”。

聞言程歡冷笑道,“崔捕頭此言差矣,爾等為國盡忠,奮力剿匪,本都尉會如實稟告於郡守大人知曉,到時少不了你們嘉獎的”。

或許是見到新軍那股屍山血海中殺出氣勢,程歡似乎有些氣弱了。葉弘衝著崔捕頭揮揮手,“別在爭執了,帶著兄弟們走”。葉弘此時內心也是無比憋火,他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動手砍了面前這個郡中都尉。

當新兵從金虎寨撤下來,程歡則是率領著郡府兵將金虎寨圍攏起來,之後發生一幕,葉弘不需要去觀察也知道結局。那就是山寨財帛盡數歸於程歡,而金虎寨山匪,則是被他裝入一個囚車押送郡城。

只是葉天做夢也沒想到,程歡會半途釋放了這些金虎寨山匪,最終搞出安邑縣一次悽慘血腥殺戮事件。

走在路上,葉弘回想起秀才老伯提醒,看來秀才早就看清楚這事情本質了,這青邙山剿匪似乎真的是困難重重啊。

“頭,我們就這麼回去了?這樣豈不太窩囊了”走在下山途中,崔捕頭和幾個捕役都表達內心不滿和憤怒。尤其是新兵中更加怨氣凝聚,若不這股怨氣發洩出來,恐怕會引起譁變。

葉弘思忖一下,才轉向崔捕頭等人安撫說,“先讓兄弟們下山,撫卹我來做”。

葉弘也清楚,這一次買賣,自己肯定虧大了。

不僅沒有得到金虎寨錢帛,自己還要搭上幾千兩。

“頭,既然都已經入青邙山了,我們再去搶一個山頭便是,他程歡怎不能一直跟著咱們吧”有衙役建議道。

“你以為經歷過金虎寨之後,那些山頭還會等著我們去剿滅?”葉弘搖頭,“剿匪日後還有機會,眼下我們必須要穩定新兵磨礪出來這股氣勢,不可再廢棄”。

“是”崔捕頭見事情已經不可挽回,也就不再勸說,立刻返回各自軍中,做新兵思想工作去了。

葉弘則是暗中綢繆著,該如何繼續擴大練兵,畢竟這隻新軍作戰力,已經讓他擁有充分自信。

置於錢財,葉弘自然還有辦法取得,以晉朝那幫所謂名仕士大夫嘴臉,葉弘想不發財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