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驗證這一代雄主涵養究竟有多麼深,葉弘還故意邀請他吃飯,並且在筵席上,葉弘主動和小林夕並肩而坐,故意在他面前做出一些親密舉動,每一次葉弘都在盯著他眼睛,可惜他竟然無法從他眼裡面看到哪怕一絲情緒變化。

搞到最後,葉弘都懷疑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石頭雕像。可越是如此,葉弘心中那種恐懼感也就越發強烈,那感覺就像是面對著一尊龐然巨獸,他確偏要偽裝成一隻貓咪,向你搖尾乞憐。

直到葉弘將劉淵送出客棧那一刻,劉淵都沒有曝露哪怕一點點情緒波動,他就像是他嘴裡說的一樣,做到始終貫徹如一。真不愧為帝王雄主人物,單憑這一份隱忍,絕非自己可以向背的。

葉弘哀嘆一口氣,自己擁有這樣一個情敵,也不知是福還是禍。不過他又將目光轉向小林夕,“為了你,哪怕是和強大匈奴王,漢國開國帝王決一生死,我也在所不惜”。

小林夕卻沒有劉淵那等心機隱忍,她在劉淵走後,立刻匍匐在床前哭泣起來,那種傷心,簡直痛徹心扉。

葉弘並未立刻走過去安撫她,他需要等她發洩,把內心委屈都發洩出來。之後他會一點點陪著她走出悲傷,重新建立自信,然後讓她一點點喜歡上自己。這便是葉弘目的,也是他這一遭來到洛陽的真實用意。

置於偶遇劉淵那也不是巧合,是葉弘故意在他下工必經路上,若他不主動開口,葉弘也會主動找上他的。

葉弘豈能不知道他是誰,其實王凱早就將其畫像臨摹本送到安邑縣衙門。

葉弘佈置這一切,其真實目的就是為了挽回小林夕的情感。

葉弘清楚以劉淵目前處境,他是絕對不敢得罪王凱,和自己正面硬扛的。

那麼他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隱忍,只是葉弘沒想到,他隱忍竟然超出人類界限,他竟然做到滴水不漏。

這份定力超乎了葉弘想象,也讓葉弘清楚,自己面對的敵人,不是一隻貓,而是一隻上古兇獸。

該留開了!葉弘很討厭洛陽郡城這種壓抑氛圍,他感覺極其不舒服,只有儘快帶著小林夕返回安邑縣,他才會心安。

於是第二日一早,葉弘便準備馬車,準備帶著小林夕離開洛陽城。

也就在此時,一個身著黃衣衫男子走入客棧,又主動找到葉弘所居住的客房。

從懷中摸出一張名帖放在葉弘面前說,“公子可是葉弘?”。

“在下正是”葉弘觀此人氣質不凡,應該是有身份的人,只是他長相怪異,渾身透著一股陰柔氣息。

“小的奉王上之名邀請葉公子入殿內一敘”說著,那個黃衣男子便將手裡名帖奉上。

“王上?”葉弘開啟帖子一看,頓時傻眼了。

原來黃衣男子嘴裡王上,竟然是晉武帝司馬炎。他竟然親自給自己下名帖,邀請自己赴宴。

這是怎麼一回事?自己怎麼會被晉武帝給盯上了。葉弘內心無數個念頭千迴百轉,心中複雜地想法湧出無數,他真不知道這究竟是福還是禍,難道自己在安邑縣所作所為,都傳到京城了。

葉弘惴惴不安地跟著那個黃衣男子進入西晉宮城,又繞了很多圈子,才來到一個金碧輝煌大殿內,直到此時,葉弘還是處於懵逼狀態下,他痴痴立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什麼,直到一聲爽朗大笑傳來,“真不愧為英雄出少年,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卓然風采,還做出此等傳世之篇”。

就在葉弘失神中,一個身材魁偉,身著紫金龍袍中年人邁步走入殿堂內。見到此人,葉弘幾乎下意識便向其膜拜說,“安邑縣尉拜見王上”。晉武帝仰天一聲狂笑,“寡人聽王愷所言,你平時行事不拘一格,頗有出世隱仙之姿,為何見到寡人卻如此卑微之象”。從晉武帝話中,葉弘似乎聽懂一些東西。他嘗試抬起頭盯著司馬炎,忽得他腦海中浮現出幾個大字,“天字號大凱子”。

“釣皇帝?”葉弘想想都覺著熱血沸騰,“好吧,誰讓你和王愷石崇是一路貨色呢,那麼就別怪我也把你當做凱子一起釣了”。

下一刻,葉弘卑微身姿也挺直了,眼眸也轉向天穹,雖然那只是一片金晃晃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