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那些工匠,可以分給我幾個嗎?”小林夕又介面道。

“你要工匠做什麼?”葉弘驚訝盯著她。

“因為我們鐵弗部缺乏打造兵器匠人,我們...”還未等小林夕說完,葉弘便斷然拒絕說。

“小林夕,這事我無法答應你....記住,你們鐵弗部事情,我不想摻和,也不會幫你們壯大”葉弘很清楚鐵弗部在九年後,在劉淵率領下,一舉攻入中原的歷史。雖說他喜歡小林夕,卻不想因此成為導致加速西晉滅亡罪魁禍首。

葉弘喜歡這種短暫平靜生活,哪怕只有九年,他也不想將其破碎。

小林夕也贊同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你面前提起鐵弗部”。

葉弘看出小林夕眼中一絲失落,他再次前世被虐性格喚醒,立刻湊近她身旁為她捏肩,又捶腿。之後葉弘說,“這樣吧,這裡絲綢,還有用品,你想要,我會讓人幫你送出去的”。小林夕聞言,頓時笑面如花道,“我要這兩大卷絲綢,還有這些,這些也都要”。被小林夕一口氣截胡了三成財物,葉弘有些肉痛,可是比起小林夕開心,這些都算是值得了。

接著葉弘便招募了一個押送鏢師,將物品按照小林夕指派送走了。

當做完這一切,小林夕終於目光轉向洛陽城方向,雖然她嘴上不說,可是葉弘心中明白,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

於是葉弘便辭別了石崇和王凱盛情款待,他們重新啟程,朝著洛陽城走去。

此時距離洛陽城也只有幾十里路,二人並不需要策馬賓士,也在落日之前,進入城內。

古代洛陽城,葉弘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其規模宏大古建築群落,可比後世那些模仿電影城要豪華奢靡百倍。甚至每一幢建築都堪稱巧奪天工。雕樑畫棟,亭臺樓宇,滿街都是各種酒肆招牌,行人穿梭如織,商旅達官也混跡其中,嫣然就是一副活生生清明上河圖。只是這裡比清明上河圖更加真切真實。

走過城門樓,再行數百米,便是官署,那是洛陽城最小吏官所在,葉弘需要將自己身份腰牌在這裡做一下登記之後,才可安然無恙在這洛陽城內四處遊蕩。不然若被當做流民收押,那豈不虧了。

葉弘從官署走出,小林夕才從左側閃身出來,盯著葉弘腰牌說,“他們知道表哥下落嗎?”。葉弘搖頭,“他們只是城門小吏,根本不清楚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你稍安勿躁,我明日託人去打探便是”。

葉弘很是無語,很是無奈,卻又無法違逆小林夕。之後二人走入一間客棧落腳,此處不愧為洛陽郡城,其客棧內人數驚人,就連客房也都變得緊缺,葉弘也是花了高價錢才搞到一處雅間住下。

休息一夜,第二日,葉弘便走出客棧,開始在洛陽城內遊逛。置於託人去找劉淵,那是託詞而已、葉弘早就知道劉淵所在地方,還清楚他目前所承擔差事,畢竟這一切都是自己找人完成的。

葉弘之所以這麼說,其目的就是要讓小林夕內心那股躁動變得平復一些,才會讓他們見面,在此之前,葉弘也要做一些準備,以免不可預料事情發生。葉弘從未像現在這麼擔憂失落過,這感覺就像是自己手裡一件珍玩要被一個乞丐拿去當做要飯缽盂使用一天,自己又無法避免他不小心脆了這隻碗。

葉弘繞了洛陽城大半圈,也幾乎看遍了洛陽城繁華,以及魏晉風流名仕嘴臉。窺一豹而知全貌,其實葉弘不需要看他們,只需要看石崇和王凱,便已經知道這些醜惡面孔了。難怪會有賈后之亂,難怪會有八王之亂,這一切其實早在晉武帝時代便已經埋藏下深深禍根了。

葉弘並未被洛陽繁華所迷亂,他清楚,九年後,這裡將成為無數殺戮以及血腥開始地方,到了那一刻,這座千年古都,便會生靈塗炭,烽火連綿。一切源頭,何嘗不是眼前這一片繁華景象啊。

“這位兄臺,何故唉聲嘆息呢?”就在葉弘盯著這無盡風流奢靡之後,一個青年自其身後走來。葉弘轉身盯著他,但見他虎背熊腰,雙眼炯炯有神,其臉頰方正,嘴唇薄卻須濃,雙頰微微隆起,略顯威嚴之相。

“他是書生?”見他一襲書生裝扮,但在葉弘眼中,他更像是一個武將。因為在他身上,葉弘看到崔捕頭那種戰將影子。

“在下劉淵,乃為王公子門下司理治書”書生深深一捐,顯得那麼彬彬有禮。可是劉淵這兩個字落到葉弘耳中,卻無疑是晴天霹靂。

“劉淵?匈奴漢朝開國皇帝?”葉弘驚愕目光掃視著面前這個壯碩書生,許久之後他才恍惚回神道,“原來是劉淵兄,幸會,在下安邑縣尉葉弘”。

此言一出,輪到劉淵驚詫莫名了,他急忙衝著葉弘躬身一禮道,“在下不知是恩公駕臨,還望受劉淵一拜”。

啊,劉淵突兀表現,使得葉弘有些手足無措,急忙閃避道,“劉兄,你這是何意?”。

劉淵急忙起身回道,“我已經聽王公子提及,是你不遺餘力託人上書,最終才讓劉某得以脫險,此情此恩無以為報,劉淵只能默記在心中”。

“你說的王公子,可是王凱?”葉弘似乎想明白什麼,盯著劉淵問。

“沒錯,正是王凱公子”劉淵急忙回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