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弘首先邁步走入,找了一處位置坐下,接著小林夕也小心翼翼邁步走進筐子。它貼著葉弘身旁坐下,接著便手腳有些發抖起來。葉弘急忙伸手握住她雙手安撫說,“別怕,這是熱氣流衝空聲音,沒有危險的”。小林夕微昂起頭,黝黑色眸子盯著那隻懸空巨大球體內,發現似乎有滾滾霧氣正在翻卷。

此時筐子另外兩個位置,還有兩個各有兩名新兵,正在忙碌著填炭火,以及校正角度。

要知道掌控熱氣球,可是一門學問,這四名新兵駕駛員,可是足足磨礪半月之久,才可做到精確掌控熱氣球航行軌跡。

葉弘見時機已經成熟,便讓下面新兵斬斷繩索,接著熱氣球開始拔空,開始很緩慢,每一次都是一米,一米提升。儘管如此,還是讓小林夕看得目瞪口呆。她拿手指著地面一些物品喊道,“你看,果然猶如你昨夜所說,一切都在快速變小”。

葉弘點了點頭,“這只是開始,當我們進入百米之上,這裡一切都會變成平面一樣,失去高度,甚至連牛羊都變成一個小點”。葉弘努力想要喚醒她前世那種熱愛探索性格,即便她不是小林夕,葉弘也要將她變成小林夕。只有那樣小林夕才會整日纏著自己為她講一些東西。

這是葉弘私心,同時也是他開發這些後世物品原動力。當日他製作這隻熱氣球時,其目的之一,就是要和小林夕一起乘坐它遊覽這邊陲草原旖旎風光。葉弘趁著風勢大,立刻將小林夕摟在懷裡,用衣衫包裹著她。小林夕並未反抗,只是那雙烏黑明亮眸子中略帶一絲傷感。

葉弘再次莫名心酸了一下,不過很快他便恢復了鬥志,因為他發現小林夕眼眸中那份驚奇越來越濃烈,最後她竟然震撼渾身瑟瑟發抖起來。小林夕看向身旁那些白色雨霧時,葉弘似從她烏黑眸子中,聽到一種信仰崩塌聲音。

“這是天上雲嗎?”小林夕詫異伸出手掌,立刻便是滿手水氣。

“那可是天的心情,天心情好時,雲開霧散,心情差時,便會烏雲密佈....”小林夕想起薩滿說過一些話。

“其實....陰天下雨,只是一種自然現象,就像是人吃五穀雜糧需要方便一樣正常”葉弘見狀,急忙向她心中植入後世自然常識理念。

小林夕依舊凝眉不展,拼命搖頭道,“可是那是天啊,薩滿巫師說過,天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真神”。

葉弘很清楚,單憑自己一時灌輸,很難便扭轉小林夕從小便被養成巫師信仰。於是他緩緩圖之,他放棄和她爭辯,而是繼續讓她去觀看四周景物,讓現實去一點點改變她。

畢竟任何話語,都沒有親眼所見來得真實。

自百米高空望下去,山川河流都變得不再那麼雄偉壯觀,相反地,那些以往並不起眼,農田開墾荒地,甚至還有百里草原,卻成為在這蒼穹之下,最閃亮存在。尤其是那些圍山造田,一眼望下去,就像是給山做一件花衣裳。

小林夕目光遊離著,掃過大地,掃過山川,河流,還有安邑縣,此時此刻,她所得到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直到她眼睛流下一滴晶瑩淚水時,她才收斂目光,將腦袋埋藏於葉弘懷裡說,“若真的沒有天神,誰來保護我們?”。

感受到小林夕內心恐慌,葉弘伸手輕撫她烏黑秀髮說,“保護你們的,從來都不是天神,而是你們手裡戰刀和馬鞭”。聞言小林夕再次抬起頭,眨動著烏溜溜眼睛衝著葉弘點了點頭。

“我們部族經歷無數次劫難,每一次都是族長,還有少公子帶著人,提起戰刀,跨上戰馬擊潰了敵人”

“少公子”聽到這幾個字,葉弘心又是一酸,暗罵,自己勾起他的記憶。

“即使沒有薩滿,你們依舊可以憑藉自身勢力活著,還是有尊嚴的活著”葉弘伸手在她小鼻尖掛了一下。

小林夕很贊同點頭,“我明白了,我以後不再信薩滿,我要做一名女戰士,我要為部族去征討”。

啊?葉弘聞言,臉色都綠了,急忙辯解說,“我說得不是這個意思,你是女子,還是嫁人,相夫教子比較適合”。

哼!小林夕橫了他一眼,“那是你們漢人女子才那麼懦弱,我們匈奴女子,提刀可以斬人,騎馬可以馳騁,不比你們漢人男子差”。

小林夕一句話堵得葉弘啞口無言,因為她說得都是實話。中原女子確實被封禁制度幽禁太久了,以至於自我個性都圍繞相夫教子成為生命唯一意義和目標。這一點小林夕道是超越時代侷限,和後世小林夕一般無二。看到小林夕那雙執拗眼眸,葉弘被迫屈服,因為這是前世小林夕野蠻女友特權,若她辯駁不過你,就瞪眼,之後葉弘便會主動屈服。

“不過...若可以嫁給表哥那種大英雄,相夫教子也不錯...”小林夕這一句話,徹底讓葉弘暴走了,他內心對於前世小林夕屈服蕩然無存。他憤怒眸子內似乎有團妒火就要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