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本官也是剛剛聽說”蘇縣令語聲吞吐,很明顯他是再撒謊,想要掩飾什麼。

“安邑縣離著邊界也就百里之遙,羌族人真的犯邊,只是瞬息便至,蘇縣令,我們必須要振作起來,做出防禦抵抗啊”見蘇縣令那一臉失魂落魄,葉弘忍不住衝他大聲吼叫起來。

蘇縣令嘿嘿冷笑一聲,“怎麼守?只憑借我們這幾個縣衙署吏嗎?我已經發往都郡去調兵,只是...他們不肯發兵馳援,說是要重點守衛郡城”。

“混賬”葉弘狠狠一腳踹飛了一隻板凳,目光洶洶盯著蘇縣令。

“你可是安邑縣令啊,你不能作勢不理,致數萬戶百姓生死而不顧”葉弘赤紅著眼眸一把抓住蘇縣令袖袍。

此時蘇縣令也失去往日官威,頹然搖頭道:“我也不想安邑縣百姓被荼毒,可是本官也沒辦法啊,本官只是一介文弱書生,面對異族人鐵蹄,我又能如何?”。

“蘇縣令,我沒有要你出城去戰鬥,我只希望你站出來,可以穩定安邑縣百姓心,使得他們有勇氣堅持下去”葉弘赤紅著雙眸盯著他說。

“堅持...堅持有意義嗎?那無疑是以卵擊石,他們捨棄了我們,安邑縣必亡”或許是蘇縣令一時失言,帶他發覺已經遲了。

“告訴我,他們是誰”葉弘一雙眼睛瞪大,像是牛眼一樣盯著蘇縣令。

“葉縣尉,你何必要去淌這趟渾水呢?那些人以你身份招惹不起”蘇縣令卻似乎在為葉弘著想。

“我不管,我要知道他們是誰,為何會狠心到捨棄一縣之民來滿足他們陰謀詭計”葉弘又加大了力氣,將蘇縣令手臂都提起了。

蘇縣令此時才感覺到窘迫,他恐懼盯著葉弘眼睛道,“你要做什麼?”。

“告訴我你背後人計劃,以及羌族人犯邊真相”葉弘再也不掩飾,身後幾個新兵也拔出長刀,夾在了蘇縣令脖頸上。

“葉弘,你想謀逆嗎?”蘇縣令驚恐表情盯著葉弘呵斥。

“蘇縣令,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嗎?羌族人犯邊,安邑縣整個縣都會被屠滅,到時我和他們甚至無數安邑縣子民都沒有活路,你說我們還在乎什麼謀逆嗎?”葉弘雙眸充血,手裡軍刀已經悄無聲息抵達了蘇縣令咽喉處。

“葉弘.....別衝動.....我說....我說”蘇縣令終於還是軟了。

最後他額頭隱現冷汗著俯身在葉弘耳畔,小聲嘀咕幾句,葉弘聽聞這些話後,臉色數變,最後他悲憫仰天狂笑不已。

“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葉弘....這安邑縣數萬百姓安危,你可要肩負守護職責”蘇縣令此時似乎也想清楚了什麼,竟然開始為安邑縣百姓安危著想了。

葉弘驀然轉身,憤怒眼神盯著他吼道,“你現在知道心痛安邑縣百姓了,可是數日前,你在羌族大寨內侃侃而談時,可曾想過百姓安危?”。

“我?我也是遵從上面指令...我只是一個門客,得到此等官位俸祿,也是為達成此事而來”蘇縣令一臉懊悔辯解說。

“嘿嘿.....好一個身不由己啊,那你為何不做一個有氣節的忠臣,就戰死再羌族人寨子內?”葉弘冰冷目光盯著他,那眼神中,似乎已經判定了蘇縣令死刑。

“我....我沒有勇氣”蘇縣令終於還是頹然跌倒地面,再次掩面痛哭起來。

面對著此時蘇縣令,葉弘已經失去哪怕一點點耐心。他揮揮手給了身後人一個眼神,便跨步走出縣衙。

“蘇縣令...你沒有勇氣,我會成全你的,讓你忠魂給晉朝那些汙濁官員洗洗眼睛”之後,葉弘便匆匆走出城門,來到東郊,開始調動新兵。置於那些逃出安邑縣富戶,葉弘也並未阻攔,畢竟他們是有自己考慮的,強行留下只能逼迫他們走得更加堅決而已。

當這隻新兵開赴安邑縣內時,安邑城內百姓臉上都流露出驚喜和驚訝神色。尤其是當他們看到帶頭的人竟然是就是安邑縣尉,那份驚喜,那份自信,空前高漲。葉弘環視一週,走到一處人員聚集之地,站在高處,向他們喊話,“安邑縣父老鄉親,你們儘管安心居住,守護安邑城安危是我們安邑新兵所必須職責,誓於城池共存亡,誓於城池共存亡”。

一聲聲呼喝,響徹雲霄,這一幕,即便之前想要出城富戶看到這些衣甲鮮亮,鬥志昂揚新兵,也都紛紛駐足觀看。此時葉弘橫掃一圈,再次揮揮手道,“從現在開始,安邑縣進入緊急備戰狀態,城門自一個時辰後關閉,城內物資暫時歸府衙調配,還有安邑縣公開招募新兵,作為預備戰隊,守成後勤,想要當兵吃糧的,去縣衙門口報名”。

一番振奮人心舉措,以及淡定語氣,使得很多安邑縣民眾惶恐心境終於又緩和下來。他們開始有條不紊生活,只是在這節奏內,多了一份忙碌。他們大多數都承擔起城防物資,以及城防建築工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