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注意沒有注意到,神女根本不知道,但是她這個作為親手結果趙鏑性命之人卻是將趙鏑嘴唇翕張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更是從對方那微弱的嘴唇翕張中讀出了對方的話語。

趙鏑那是在說:“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真好!”

雖然不知道趙鏑為什麼會如此感嘆自己面臨的死亡,但是神女在讀出趙鏑這話後,心卻莫名的一陣揪疼,就好像自己的心臟被誰給鉗住了,並狠狠地揪起了她心臟的血肉,那種鑽心之痛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來的,可是現在看到趙鏑那陽光的笑容,看到他臉上那釋然的表情,她的心就莫名地出現這種揪心之痛,她自己都無法解釋得了這種揪心之痛的由來,甚至她此時的狀態僅僅只是一個元神體,根本沒有心臟又怎麼能夠感受到揪心之痛呢!

神女的元神都因為自己這種莫名的痛覺而變得有些紊亂起來,這種狀態是她自己一開始都沒有想到的,更是在此時狀態下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情況的不正常。

神女的這種不正常狀態完全是她自己無意識的一種舉措造成的,也就是說她的元神已經陷入了一種無意識的狀態之中了。

這種狀態其實是十分危險的,只是現在神鼎之內最大的敵人已經被她給手刃了,而神鼎自身也陷入了沉睡之中,所以她才能夠保持這種狀態而不出現任何意外。

不過即便沒有外力對她進行攻擊,而她自身的這種狀態如果相處的久了,本身對她自己的元神也是一種傷害,所以正常情況下,神女這個時候已經是要儘快從這種狀態中抽離出來的。

只是這一次神女的元神卻好像直接失去了應有的那種來自血脈的本能直覺,整個人的元神陷入了一種渾渾噩噩之中,在這種渾渾噩噩中她元神模擬出來的那種揪心之痛的痛覺卻變得越來越強烈,以至於她的元神藏在峨冠之中已經慢慢開始渾身戰慄,就好像是在承受著不能承受的痛苦,這種痛苦真的是太過強烈了,以至於讓她的元神都隱隱有種要潰散的感覺。

可以說,誰都沒有想到神女在出手斬殺掉趙鏑之後,竟然會讓自身陷入這種元神崩潰的危機之中,如果沒有外力來打破這種危局的話,恐怕神女真的有可能直接被這鑽心之痛給弄得元神崩散。

這樣的情況要是讓外人知道了的話,恐怕都要笑掉大牙,一個堪比天境巔峰的玄修竟然有一天會因為自己的殺人之舉而讓自己元神崩滅,真的是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現在神女就陷入在這種危局之中,而且她手底下那些人手也一個個的都陷入在趙鏑製造的神念瘟疫之中,根本沒有人能夠騰得出手來相助神女,可以說神女自己這個時候也是驚險到了極點,一個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沉睡中的神鼎微微顫動了一下,就好像是它感受到了某種訊號,以至於讓沉睡中的它都被這種訊號觸動刺激到了一樣,可是它的身體機能卻無法支撐它及時甦醒過來,所以它也就只能顫動這麼一下下而已。

神鼎的這種顫動外人根本難以感受到,就連神女的元神也因為陷入了無意識的狀態而沒有絲毫髮現,只有身處神鼎之外的姬昌一直都在全力關注著神鼎的情況,才隱約有那麼一點感應,只是這種感應太過模糊,所以他也沒有把這個當回事,他的神念早就外放投注在神鼎之上,他此時心中更加關心的是神鼎內的神女和趙鏑之間的戰鬥情況。

說實話,姬昌此時的心情十分複雜,他極對於神女直接隱身而顯得對自己不信任感到難過,然後又對神女沒有讓自己做那種反不反的抉擇而感到一陣輕鬆。

同時姬昌也對於神女她們進入神鼎內部戰鬥而感到一陣焦灼,他既希望神女能夠獲得勝利,這樣至少證明他沒有看走眼做錯決定,但同時又隱隱對趙鏑生出了幾許期盼,希望對方能夠從神女手中安然脫身,這樣至少能夠讓他看到一點希望,自己不至於對神女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

尤其是趙鏑手中的這隻神鼎,姬昌是萬萬不希望它落入神女手中,因為他同樣無法看穿這神鼎的底細,同時也覺得這神鼎未來肯定還又潛力可挖,畢竟趙鏑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地境武者,神鼎在他手中都能夠讓他有底氣和神女叫板一番,一旦這神鼎落入了神女手中,他是真的有些不敢想象了,那自己肯定要被神女給捏得死死的。

姬昌就這樣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開始透過自己的神念想要一窺神鼎內的境況,因為到了這個時候姬昌也有些回過味來,隱約把握到了神女衝擊神鼎內世界的原因,看來她早就已經猜測到了神鼎內出現變故,神鼎的靈能好像損耗過巨陷入了某種未知的虛弱狀態。

既然神鼎陷入虛弱,那姬昌的念頭自然就忍不住開始變得活躍起來,如果自己直接進入神鼎內一窺鼎內境況,是不是也有機會和神女爭一爭這神鼎的掌控權呢?

是的,姬昌覺得趙鏑肯定不會那麼輕易便屈服,肯定要和神女鬥個兩敗俱傷,如果自己輟在後面有沒有可能撿到一個便宜呢?

心中的念頭起來了,那就真的很難再壓下去,所以姬昌是真的在這一刻有些怦然心動了,那種令人倖存僥倖的貪念真的不是那麼容易壓制下去的,即便是以姬昌的聰明此時也不得不為貪慾所驅使。

正好姬昌此時在法陣這一道上也進入了瓶頸,而他心中早就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突破的方向,這個時候他心中的貪慾一起,又正好契合了他在法陣一道上研究的方向,所以他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對於神女的畏懼,將主意打到了趙鏑這尊神鼎的頭上來了。

姬昌的法陣之道在微操上還是有所欠缺,之前透過觀察王翦的軍陣上的掌控力,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明悟,只是現在沒有了那種戰鬥壓力來逼迫他突破這層領悟,將這種領悟應用到實際操作中去,可是現在此時此刻對於他來說卻是一個機會,因為如果他能夠將自己的法陣領悟將自己的行蹤遮掩起來,以至於讓神鼎內外神女的人都發現不了,那麼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進步。

同時藉著這次機會,姬昌也是在給自己一份壓力,如果自己不能夠將自己的法陣之道發揮到極致的話,那肯定是不可能將自己的行跡隱藏得那麼徹底。

只是唯一可慮之事就是一旦自己的行跡被神女的人發現,那接下來他就要想好怎麼和神女解釋這份’誤會’,這種誤會一個不好就是生死相向,所以姬昌也需要做好和神女翻臉的準備。

不過神女之前直接隱身,那本身就是對他姬昌的一種不信任,其實如果姬昌真的有自信的話,那時就應該直接和神女翻臉才對,可惜他並沒有那種能夠和神女正面對抗的自信,也就只能隱忍下來。

現在利益面前,姬昌作為一代梟雄從來都不是那種真正膽小怯弱之輩,否則他也絕對不可能擁有現在的成就,更不可能成為大周之主,所以該出手的時候姬昌是真的一點也不含糊。

心中有了決斷,姬昌立即就行動了,他直接以自己目前能夠掌控的八大法陣作為藍本,以神念為基礎,緩緩地在神鼎周圍直接就構築起來一個精細到目前他能夠掌控的最細微的八大法陣,然後直接從自己元神之中分裂出來一個對自己影響最小的一個元神分身悄悄隱入到自己神念構造的法陣之內,然後向著神鼎之內溜了進去。

這就是姬昌能夠想到的最佳辦法了,藉助自己目前能夠掌控的最微妙的法陣遮掩,直接在神女那一眾手下的嚴密監視下進行偷渡,如果能夠成功的話,那麼在姬昌看來自己的法陣研究方向恐怕就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被發現,那麼姬昌就要考慮一下自己之前的推演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了。

精控入微只是姬昌在看到王翦操控大軍時突然而得的一個靈感,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靈光一閃而想到的一個法陣研究方向究竟是對是錯,所以才會隱忍到現在才出手。

不過姬昌的這一手入微法陣手法顯然十分了得,竟然真的直接在神女那一眾手下的監視下悄然沒入了神鼎之中,這就說明他的入微法陣真的將自己的行藏遮蔽得不露半點痕跡了,這不僅讓姬昌暗暗鬆了口氣,同時對於自己在法陣上的全新領悟有了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姬昌就這樣帶著喜悅而有略微有些忐忑的心情開始了神鼎內的探索之旅,一開始他還顯得有些小心翼翼,不過在發現了自己進入的神鼎世界中根本沒有任何神女和趙鏑的痕跡時,他心中一邊暗暗鬆了口氣,同時也升起了更大的疑惑,神女和趙鏑究竟去了哪裡?

為什麼這個鼎內世界顯得如此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