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絕對不是那種毫無見識之輩,他在遊蕩了一陣之後便發現了自己所處空間的不對勁,自然而然地就放大了膽子開始全境巡視起來。

這個時候神鼎的靈能枯竭,鼎內世界構築的空間自然也就委靡到了最小,所以姬昌巡視的時間並不久,便立即確定了自己所在的這片空間內絕對沒有任何人,然後姬昌立即便想到了多層空間這種可能性,他藉助法陣入微這種境界開始針對空間進行試探,很快便發現了空間的壁壘,此時的空間壁壘顯然也十分脆弱,所以姬昌很輕鬆便透過自己的法陣滲透了進去,進入了第二層空間內,然後在第二層空間內窺視了一番之後,終於潛入了第三層空間。

一入第三層空間,姬昌便感受到了情況不對,因為空間內飄動的那種躁動的氣息幾乎是撲面而來,如果不是姬昌的城府夠深的話,幾乎是在他一露面的情況下就有可能直接暴露行藏。

幸虧他還算是沉得住氣,硬生生壓下了心中的衝動,藉助法陣的掩蓋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好一陣才慢慢窺視起來,然後他便發現了神女那一班手下的情況不對勁,那種元神掙扎著在和神念瘟疫做鬥爭的情況漸漸被他窺破,緊接著便是倒在半空中漂浮著的趙鏑的屍體,已經在半空中載沉載浮閃爍不定的峨冠。

這所有的一切無不昭示著剛剛不久前此地爆發了一場大戰,大戰的最終結果是以趙鏑戰死而告終,只是顯然神女和她那一班手下也沒能討得了好去,雙方果然是戰了個兩敗俱傷。

這讓姬昌心中莫名的就興奮了起來,看來自己來得還真是時候。

姬昌認認真真檢視了一番神女和她那些手下的情況,發現她們此時都已經徹底失去了戰力,他心中也終於稍安。

不過這個時候姬昌並沒有想著立即對神女和她那些手下出手,在發現了神女和她那些手下此時對自己好像沒有任何威脅之後,姬昌第一個想到的卻是捷足先登,自己如果能夠搶先一步奪取趙鏑的神鼎的話,那麼接下來在這裡自己就算是佔據了主場優勢,所以姬昌十分明智地沒有去驚動神女她們,而是選擇了繼續搜尋著神鼎的中樞,只要找到中樞那他就能搶先一步烙印下自己的印記,然後再借助神鼎之力來絕殺神女那些手下,最後如果能夠將神女收服的話,那自己這一次的行動就完美了。

姬昌懷著這樣的憧憬開始在第三層空間進行探索,藉助法陣入微之境,姬昌很快便發現了後面還有空間,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便直接透過法陣滲透進入神鼎的下一層空間內。

神鼎的第三層空間既然已經全面開啟,那麼第四層空間自然也就顯現了出來,只是這第四層空間還需要積蓄足夠的靈能才能夠正式開啟。

不過空間雖然沒有開啟,但是空間的通道卻已經開啟了,所以姬昌十分輕鬆地便進入了第四層空間內。

只是入了第四層空間之後,他便知道這裡應該是還沒有開啟,因為周圍黑黢黢的,即便是他以元神狀態也無法窺視,最終只能憑著自己對於神鼎中樞的微弱感應繼續前行。

其實姬昌能夠對神鼎中樞有所感應,完全是因為神女擊殺了趙鏑這個神鼎之主,失去了寄主的神鼎此時正在賣力地掙扎著想要甦醒過來護住,只是神鼎此時根本沒有任何靈能可以供它做出任何反應,所以才會陷入一種掙扎的死迴圈中,正好這個時候神鼎之內只有姬昌一人能夠大大方方對神鼎進行窺視,所以他很輕鬆地就感應到了神鼎中樞那若隱若現的波動。

順著中樞的波動姬昌雖然頗費了一些力氣,但終究是成功抵達了,姬昌根本沒有做任何其他考慮,直接就衝了進去想要在神鼎中樞內打下自己的元神烙印。

只要元神烙印一完成,那麼這神鼎就算是徹底易主了。

不過很多時候事情是不會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就在姬昌興匆匆衝進神鼎中樞之內時,他的元神卻好像突然落入了一個虛無世界之中,整個世界顯得極為空寂而冰冷,幾乎就要把他的元神徹底凍僵,這讓他立即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就想要直接從這個寂冷的世界中逃離出去。

只是這個時候想要逃跑顯然是已經晚了,還沒等他的元神有所動作,一道冰冷而毫無情感的氣機突然就出現在他的元神背後。

這個時候姬昌的元神竟然好像直接被凍僵了一樣,根本無法掃視周圍的情況,所以他才會感覺到自己元神後背有詭異的氣機,但是偏偏他自己卻無法看查。

還沒有等姬昌做出任何反應,那詭異的氣機突然就覆蓋上了姬昌的元神,就只是這一下姬昌的元神便徹底失去了知覺,顯然他分裂出來的這部分元神已經被那詭異的氣機消滅掉了,他的元神來掙扎都沒來得及掙扎一下。

就在姬昌元神覆滅的瞬間,神鼎陡然一震,就好像是獲得了那麼一絲絲的養料滋養,讓神鼎終於有了甦醒一剎的能量供給,然後神鼎一震之下整個天塹之地的峽谷中還殘存著的處於遊離狀態下的稀薄到了極點的那一絲玄黃之氣竟然好像直接受到某種氣機牽引一樣瘋狂向著神鼎匯聚過來,然後直接絲絲縷縷地沒入了神鼎之內,然後神鼎的氣機就在這絲絲縷縷的玄黃之氣滋養下漸漸得到了復甦。

此時的神鼎就好像一頭沉睡了千年的猛虎突然甦醒過來,肚腹中飢腸轆轆,對於周圍的一切能夠填充自己肚腹的東西開始瘋狂攫略起來,不放過一絲一毫的靈能。

整個天塹之地雖然佔地極廣,但是其中游離的玄黃之氣和靈能顯然是遠遠不足以支撐神鼎全面復甦,所以在神鼎震盪中自它身體內發出的吞噬之力已經變得越來越瘋狂,以至於周圍的大周戰艦都開始在它的吞噬之力下開始瘋狂震盪。

這個時候站在船頭上的姬昌也已經驚醒了過來,他立即明白自己好像闖了大禍,如果不是自己的元神分身闖進了神鼎中樞空間的話,恐怕神鼎根本沒有可能有這麼快甦醒過來,現在神鼎直接以自己的元神分身作為養料,獲得了第一縷復甦的能量,所以才能夠開始主動對周圍的靈能進行掠奪。

看神鼎這極盡瘋狂的吞噬掠奪之態就知道它是不會放過任何帶有靈能的存在,自己身處的戰艦顯然也成為了對方獵取靈能的目標,所以姬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對下面的將士下達了命令,趕緊從這天塹之地撤退,能退多遠就退多遠,絕對不能給神鼎任何劫掠的機會,否則,以神鼎之能絕對能夠將自己手下這些戰艦一一抽乾。

下面人雖然不知道姬昌為什麼下達這樣的命令,但是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聽從姬昌的命令,所以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便紛紛調轉船頭飛速從天塹之地深處逃離。

這些人也是速度足夠快了,所以能夠在神鼎幾乎就演化成了一個能夠吞噬一切物質的黑洞之前成功從黑洞的影響範圍內脫身,然後他們剛一脫身神鼎就已經徹底消失了常人的視野之外,在神鼎之前所處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漆黑如墨一樣的黑洞口,嗚嗚嗚的風聲瘋狂向著黑洞內颳去,所有人只感受到了一種恐怖的吞噬之力存在於那黑洞洞的洞口之內,彷佛任何東西都能夠直接被那洞口吞噬消化掉。

這樣的情況讓所有人有著死裡逃生的僥倖感,同時看到各種東西嗖嗖嗖的往黑洞之內鑽,他們沒來由的便被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悚感佔據了自己的身體,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突然而生的彷佛要擇人而噬的黑洞,對這種未知的事物自然是滿含著警惕之心。

想到之前姬昌的提醒,他們心中都不免生出了幾分慶幸,沒想到自家君主竟然能夠如此迅速地提前發現危險,並且及時對自己做出提醒,這才讓大家能夠倖免於難,所以大家對姬昌的崇敬之情不免又增加了幾許,之前因為姬昌選擇投靠神女而心中生出的不解和怨懟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就瓦解冰消了不少。

姬昌自然是能夠感應到了這些手下人的情緒變化的,所以他心中還是頗有幾分得意的,只是這種得意他也只能深埋在心底,因為他終究還是失去了奪取神鼎的最好機會,同時也讓自己的元神遭受了一定的損失,幸虧他之前謹慎,分裂出去的元神並不多,還不足以對自己的元神造成太大的影響。

只是那奪鼎的機會實在是太可惜了。

不過姬昌在經歷過這一次進入神鼎中樞的遭遇之後,心中已經隱隱對神鼎認主之事有了一種新的猜測,覺得這神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好奪取,哪怕即便是趙鏑已經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