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雙目如電,神光閃爍之下,這周圍的玄黃之氣都無法隔絕得了她的視線,目力直接可及千里之外的蚊蠅。

這樣的神通自然不是尋常玄修能夠擁有的,而是虞族之人獨有的某種天賦神通,只有虞族這種天命之族憑藉自身血脈才能夠修煉出來的。

神女一雙法眼仔細打量之下,隱隱之間透過周圍玄黃之氣的流動情況做出了一些推斷,感覺這片區域的玄黃之氣顯得有些怪異,正常情況下這裡的玄黃之氣應該是要比上面還要濃郁一些的,可是現在她卻隱隱發現上面的玄黃之氣竟然在向下形成回流,這樣的情況讓她清楚必然是大秦將士們在這裡做了什麼手腳,才會讓這裡出現這種不尋常的回流。

這就完全印證了神女之前的猜測,看來這裡大概就是大秦的設伏地點了,應該是大秦軍隊的行為引動了這個異象的出現。

能夠引動這樣的異象,其實對於大秦軍隊的行為也並不難做出一些猜測,其中神女自然也想過下方可能有玄黃泉眼,所以她針對這樣的情況也在心中隱隱有了一些計較。

神女並沒有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所以大家依然是緊追著白起深入到了峽谷之內繼續追擊著,只是因為濃郁的玄黃之氣隔絕了大家的視線,以至於雙方之間本來已經拉近的距離一直無法再更近一步,讓戰艦上的將士們能夠直接對前方白起的大軍出手。

最關鍵的還是在天塹之地大周將士們心有顧忌,不管直接動用戰艦上的靈炮轟擊前方白起他們的戰艦,這也就讓白起他們能夠從容而逃。

在天塹之地胡亂出手是容易引動玄黃潮汐,這種玄黃之氣爆發出來的潮汐一旦引動起來的話,就有可能攪動整個天塹之地的玄黃之氣出現暴亂,在這種暴亂之下雙方的戰艦都有可能直接被撕裂,這也是雙方只能默默追逃的真正原因。

可以說白起他們對於局勢的把握真的很巧妙,輕輕鬆鬆便逃進了天塹之地,讓後面大周眾軍根本拿他無可奈何。

別人看不清前方白起戰艦的逃跑路線,姬昌還是能夠隱約把控到的,所以後方大周眾軍並沒有被白起他們就這樣擺脫掉。

神女對於姬昌開口指點戰艦的追擊並沒有阻止,只要姬昌不直接下場對白起他們出手,她便只會任由姬昌行事。

姬昌顯然也是摸清楚了神女的底線,所以才會如此放心指點眾軍的追擊方向,同時他心中也隱隱把握到了神女的真正用意,這是要逼著白起將他們引誘到大秦的圈套之中去。

姬昌雖然對於自己這些人就這樣闖入大秦這邊早就為他們設計好的圈套,心中多少有些隱憂,可是他絕對不敢隨意向神女提出異議,所以只能自己心中暗自多帶上幾分警醒。

雙方在沉入峽谷深處有過去了大概百息左右的時間,前方白起的戰艦突然一滯,好像是碰上了什麼不可知的情況。

這樣的情況讓站立在船頭的神女眸光微凝,顯然她是對白起那邊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的,白起他們的戰艦並沒有碰上任何異常狀況,也就是說戰艦是主動停下來的,所以這裡應該就是真正的目的地了。

神女凝聚的眸光流轉之下,瞬間便將方圓千里範圍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甚至這個時候那玄黃之氣的回流都已經平復了下來,讓她心中都忍不住暗暗稱奇,如果不是之前就發現了異常,即便是她以神通法眼恐怕都未必能夠發現這裡有任何異常。

這也就讓神女越發確定了這裡必然就是真正的伏擊之地,只有到了真正的目的地才會如此的毫無破綻,同時她心中也越發好奇大秦究竟在這裡設下了什麼局針對他們。

不過神女心中並不著急,所以她依然沒有開口做出任何提醒,就這樣由著姬昌和大周這些將士們針對白起他們出手。

此地深入天塹之地峽谷深處,玄黃之氣太過濃郁,所以想要鬥法也只能小股小股軍隊進行,所以在姬昌的命令下,一艘艘戰艦很快便合圍了過來直接將白起他們的戰艦包圍住了,然後才有人開口叫陣。

畢竟雙方在這種環境中不好大大出手,那就只能相互之間一場場捉對廝殺,這是既分生死也見勝負的死鬥,就看白起敢不敢讓自己手下那些將士們出戰了。

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白起不敢讓手下將士們現身接戰鬥話,那麼接下來大週一眾戰艦可能就要直接對白起他們的戰艦進行炮擊了,而且大周這邊的戰艦會立即分散開來針對周圍的環境進行探查,確保在玄黃潮汐誕生之前尋找到一條最快脫身的捷徑,然後才會一起衝白起戰艦發動最強一擊,然後立即駕馭著戰艦從天塹之地躍遷脫身。

對於這樣的情況,白起那邊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陷身包圍圈中的白起他們其實並沒有選擇的餘地,要麼直接被周圍數十艘戰艦直接炮轟一擊而殲,要麼就是不斷派遣屬下和大周的將士們一戰一戰地進行死鬥。

白起這邊自然不可能避戰,所以很快便有人開口應承下來雙方進行死戰,所以很快便有一隊萬人左右的將士從各自戰艦之中現身,一邊組結著軍陣在玄黃之氣中游弋,一邊緩緩靠近開始進行廝殺。

由於雙方都在玄黃之氣中進行死戰,所以最終的結果其實就是兩敗俱傷,雙方直接埋骨在著玄黃之氣中。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雙方都能夠接受的,所以姬昌和白起都沒有現身親自出手,戰局就在這一戰戰中平平無奇地進行下去。

這樣的情況有些出人意料,其實在姬昌看來以白起那種凶煞之性是不會和他們這邊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空耗性的死斗的,可是白起偏偏就這樣做了,這讓姬昌心中越發的有些不安起來。

只是看到神女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他自然也就不敢胡亂開口做出阻攔,也就只能耐著性子默默觀戰下去。

一直躲在神鼎之中緊隨在神女身側的趙鏑在戰艦一入天塹之地時,他就發現了神鼎的情況有些不對勁了,因為此時的神鼎在進入天塹之地後竟然隱隱產生了一絲渴求,好像十分渴望著吞噬天塹之地瀰漫著的玄黃之氣,這樣的情況是趙鏑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神鼎的渴求彷彿是出自一種本能,一開始器靈估計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也是在進入天塹之地後,器靈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種異常,同時它自身竟然也隨著神鼎的這種本能開始顯得有些分心,甚至自身都慢慢也開始變得對玄黃之氣產生了渴求之念。

這樣的情況讓趙鏑都不得不時時對器靈進行提點,讓它萬萬要幫他一起來剋制住神鼎的這種本能慾念,所以自從進入天塹之地後,趙鏑根本就沒有時間分心去觀察周圍的情況,整個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器靈,同時防範著神鼎直接從戰艦內跑出去吞噬玄黃之氣。

幸虧器靈終究還是靈性十足,這才能夠剋制住神器本能對自身的影響,壓下心中的慾念,不至於直接被神鼎的本能所駕馭,同時趙鏑作為神鼎之主也能夠起到一些作用和器靈一起控制住神鼎,這才沒有鬧出什麼亂子來,能夠保證神鼎緊緊跟隨在神女身邊,不讓她看出任何異常狀況來,只是這個時候趙鏑全副心思都在神鼎和器靈身上,所以整個人就顯得十分沉默。

趙鏑之所以要全力壓制住神鼎的異動,一來是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底牌,二來是怕神鼎再次陷入沉眠,畢竟每次神鼎有這種渴求的本能出現,一旦吞噬了足夠的靈能,立即神鼎就會陷入沉睡進行蛻變,這種時候就是趙鏑最危險的時候,失去神鼎這一大助力趙鏑別說在這大軍的重重包圍下,就是單獨面對姬昌或是神女任何一人恐怕都必死無疑。

在這種大局中趙鏑也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所以他全副心神都在神鼎上,對於外界的戰鬥根本就沒有心思理會,以至於神女對他提問,他都自然忽略了過去。

直到神女轉頭緊緊盯著神鼎,趙鏑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異常,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啦?”

神女聽到趙鏑的反問,本來就冷漠的臉上忍不住都凝結了一層寒霜,冷哼一聲道:“看來本皇的話你是完全當成耳旁風了。”

趙鏑立即明白過來,自己剛才走神了,根本沒有聽到神女剛剛對自己說過什麼,他忙道:“我在恢復身體的損耗,之前的戰鬥讓我損耗頗大,接下來將有大戰,我自然需要將身體狀況恢復到巔峰,沒有注意到閣下剛才的問話也很正常,如果閣下就因為這個便揪著本王不放,那未免就太讓人看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