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鏑躲在暗處微微搖頭,心中暗道:這老傢伙果然是一直關注著場間的情況,就連帝辛出賣自己的情況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直接就想要用這個作為切入點,來對自己和帝辛之間的關係進行離間,不得不說,這老傢伙的眼光還是相當的老辣。不過這傢伙的眼光越是老啦,趙鏑就越是不敢和他合作,這種千年的老狐狸,你根本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又是假的。

趙鏑甚至躲在暗處連話都沒有回。

帝辛的臉色越發難看了,這個時候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先前出賣趙鏑的舉動落入了姬昌的眼中了,不過他也沒有驚慌失措,相反,他直接就給出了最犀利的反擊,道:“姬昌,你就不用惺惺作態了,當年十萬大山百族是怎麼支援你的,現在你坐在了王位又是如何對待十萬大山百族之人的,大家同樣是看得明明白白,你覺得自己這番話還有說服力嗎?”

被帝辛挖出自己卸磨殺驢的老底,姬昌卻沒有半分尷尬之意,依然笑呵呵地道:“呵呵,帝辛,你這話可就說錯了。十萬大山百族之人當年奮起反抗的同樣是你的暴行,他們和本王之間的聯手可不是在馳援老夫,那只是我們雙方之間的抱團取暖而已。至於現在這種情況下,老夫作為一國之主,想要一統全國之力,那也是萬般無奈之下的舉措,沒辦法,有你們大商這樣野心勃勃的鄰居在旁虎視眈眈,老夫身為一國之主又怎麼敢有絲毫的懈怠。十萬大山百族作為國家的一份子,其實早就應該有為了大義犧牲小我的覺悟,這是大勢所趨,他們沒有這份覺悟,那本王自然不介意教會他們如何做一個大周人。”

見姬昌用最正義的口吻說出最無恥的話來,帝辛一時間都被姬昌的無恥給打敗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姬昌的話站在他的立場上來說,那是真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但是這樣的結果對於十萬大山的人來說,真的是很不公平,憑什麼就要他們十萬大山百族做出犧牲呢?

當然,站在一個國家層面上來說,十萬大山百族人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為大周的國力提升做出貢獻,這也其實沒有錯。

只是,這對於十萬大山百族人來說,未免太過殘忍了些。

是非對錯,有的時候還真是不好評價。

至少拋開一切成見,姬昌的所作所為對於一位帝王來說,那是再正常不過的正確選擇了。

帝辛自然也知道姬昌的話站在他自己的立場上沒有錯,但是,他嘴上絕對不會承認的,所以他哈哈大笑道:“姬昌,你的無恥本王算是領教了,不過你難道就不怕這樣逼迫自己的子民,最終落得一個暴君的名聲嗎?”

姬昌聽了這話同樣哈哈大笑出聲,道:“暴君又如何,你覺得本王會在乎名聲嗎,而且成王敗寇,只要本王成功了,歷史自然是由本王來書寫,到了那個時候誰還會知道真正的是非對錯呢?”

帝辛和姬昌兩人之間的對話可謂是十分露骨,這是之前姬昌和帝辛兩人爭奪大周制導權時姬昌絕對不會說出來的,不過,現在麼,雙方就算說得再肆無忌憚一些也無所謂了。

姬昌身為大周之主,他的仁義之名早就已經深入人心,今天的話就算被傳出去,他下面的人自然會幫他洗白。

帝辛自然也知道姬昌的意思,同時也被對方的話深深刺痛了自己的內心,當年那一戰正是因為自己是慘敗的那一方,所以自己的名聲被姬昌他們編排的已經不成樣子。

帝辛心中憤怒得不得了,但是姬昌不現身,他也沒有辦法,只是將怒火對準了下方的百姓們,再次下令讓樓船展開進攻。

姬昌面對帝辛的惱羞成怒,依然是那麼的漫不經心,十分輕鬆地就將樓船傾瀉下來的炮火給接了下來,彷彿完全不把帝辛的怒火放在心上,笑呵呵地繼續邀請趙鏑道:“看來這位朋友對姬某頗有些誤會啊,莫非大周和閣下之間有什麼難解的恩怨?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姬某願意和閣下來一個了斷,就不知道朋友願不願意給姬某這個機會?”

帝辛顯然沒有想到姬昌會如此器重趙鏑,顯然趙鏑都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可是姬昌竟然還能夠如此熱情地呼喚趙鏑。

這也讓帝辛心中越發後悔之前竟然就那樣毫不掩飾地出賣趙鏑,同時因為心中底氣不足,直接開口駁斥起姬昌的話來,呵呵冷笑道:“你們之間的恩怨永遠也解不開,因為那是殺父之仇,你間接害死了他的父親,更是讓他家破人亡,這樣的仇恨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夠化解的?”

姬昌聽到這話並沒有任何沮喪之意,相反,他還哈哈笑出聲來,道:“沒想到咱們的紂王殿下竟然也有心慌的時候,本王不過是略作試探便讓你如此沉不住氣了?不過本王還是要謝謝你,經過你的提醒本王大致可以推演出來這位朋友的根底了。”

姬昌這話讓帝辛有些傻眼了,他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就又掉進了姬昌的陷阱,似乎在姬昌面前自己就要遭受智商上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