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長老聽完羽辜的話後,秀眉微微蹙了蹙,沉思了一陣,道:“這事有些不對勁,武王府就算要對我們八大部族下手,也不應該先對我們羽族下手,要知道這些年在族長的安排下,咱們羽族已經在各大勢力間編織出了一張大網,這情況十分顯眼,所以武王府絕對不可能率先對我們羽族下手,他們可以對任何一族暗中下手,也絕不可能先對我們羽族出手。

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有人在刻意挑動我們和武王府之間的矛盾,這人應該是知道我們羽族和各部族之間的聯姻,希望我們能夠藉助聯姻編織的大網將所有部族拖下水,一起對付武王府。

第二,武王府的確對我們出手了,只是他出手對付的不僅僅是我們羽族,而是對所有部族同時下手了。

只是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小,畢竟咱們都知道姬氏的實力,我們八大部族全部聯合起來還是有和他們一拼之力的,所以武王府就算想要對付我們也只能暗中削弱我們,絕對不應該如此明目張膽地對我們下手。

還有,如果真是武王府對我們下手,族長覺得羽落能有生還的可能嗎?她還能夠給我們傳遞出來如此詳實的訊息,這至少說明她目前還沒有生命危險,這可不像是姬氏的行事風格。”

誰能想到霓長老竟然會如此冷靜,僅僅只是透過一封傳訊,一下子就推斷出來如此多的資訊,就算是羽辜早就見識過霓長老的智慧,此時也不禁有些呆滯,覺得自己和霓長老看的可能不是同一封傳訊。

不過霓長老的分析十分嚴謹,給人一種不得不信的感覺。

羽辜聽完這番分析之後,臉上不覺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摩挲著下巴點頭道:“聽完大長老你這樣一分析,那恐怕這次武王府是遇上了勁敵啊!竟然還有人敢去捋姬發這廝的虎鬚,而且還是在黔都大周王城,嘿嘿,有意思,還真是有意思!”

霓長老一看羽辜的表情,便知道這傢伙又在打壞主意了,她忙出聲提醒道:“族長,不管是什麼人在打武王府的主意,我們羽族終究勢弱還是不要參與進去的好。”

羽辜聽了這話忙打了個哈哈,道:“大長老太看得起我了,我知道咱們羽族和姬氏之間的差距,不會隨意給咱們羽族招禍的。只是咱們羽族這次損失這麼大,至少也應該讓武王府給咱們一個交代,這事關咱們羽族顏面,這是絕對沒有商量的。”

霓長老對此倒是沒有任何意見,所以跟著點頭算是同意了羽辜的這個提議。

羽辜接著又道:“還有之前大長老也說明了,武王府也是有可能同時對我們八大部族一起出手的,所以我們還是應該派人去其他部族打探一番訊息,看他們在黔都的生意和人員有沒有也遭受到武王府的襲擊。”

霓長老也知道現在自己已經幫助羽辜做出了準確判斷,接下來如何應對這種事情對方早就駕輕就熟了,根本不需要她再做任何提議,所以她微微點頭道:“既然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羽辜看到她就要起身離開,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捨,不免開口道:“大長老這就要走了麼,咱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交流過修煉心得了,今天剛好碰上要不要留下切磋交流一番?”

面對羽辜的提議,霓長老只是平靜搖頭道:“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族長還是趕緊把事情先處理好吧,至於修煉我一直都是按部就班,咱們羽族前輩們積攢下來的心得已經足夠我們鑽研,我們就算再怎麼交流也脫不出這些前輩們留下的寶貴經驗。”說完這話她直接起身對羽辜微微一禮,便直接轉身施施然而去。

羽辜看著霓長老遠去的身影,目光閃爍了好一陣,最終只能化著一聲低低的嘆息,等見不到霓長老身影之後,他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又變得凌厲起來,只聽他沉聲喝道:“來人!”

立即便有人進入金殿聽他吩咐,很快便有一批批人員進入金殿,然後又很快從金殿離開,各自率領自己的隊伍直接離開羽族山脈前往各部族打探訊息。

就在羽辜這邊派遣出一隊隊人馬前往各部族打探訊息時,下面又有人將一枚傳訊羽交到他的手中,看過這枚傳訊羽中的訊息後,他心中不免對霓長老的智慧越發佩服起來,因為這枚傳訊羽中的訊息是他佈置在黔都的暗子發過來的,裡面以另一個角度敘述了羽樓事件,同時還將近來黔都發生的各種大小事件一一做了複述,這也讓羽辜能夠對最近黔都發生的一切變故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

羽辜能夠從黔都最近的各種變故中清晰看出必然有一股暗中的力量在黔都興風作浪,畢竟之前霓長老就已經做出了這樣的猜想,兩下里一印證其實脈絡清晰。

同時羽辜對於自己親自挑選出來的羽樓負責人羽落心中頗為失望,這個女人這段時間的表現簡直可以用愚蠢來形容,竟然半點沒有覺察出來自己已經被人利用了,還一直在信中挑動自己的神經,這是生怕自己不發狂嗎?萬一自己在她的挑動下做出不理智的決定,那對於現在的羽族來說絕對是個大災難。

他心中已經在考慮新的羽樓負責人人選了。

其實最合適的人選莫過於睿智而又脫俗的霓長老了,只是羽樓這個行當名聲實在有些令人不齒,以霓長老的身份是絕對不可能去做這種事的。

羽辜也只能暫時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轉而將注意力投放到傳訊羽中提及的另一件事情上去,訊息中可是提及到了黎族的黎氏車行曾有疑似武王府的人出沒,就不知道這件事中究竟是武王府的人所為,還是武王府再次被人陷害。

羽辜不覺有些頭疼,自己的眼光和智慧還是差了霓長老一大截,很多東西只能霧裡看花無法一眼透過現象看本質,不過現在他也不好再請霓長老過來,畢竟才剛剛讓人家過來了一趟,再請就有些不合適了。

羽辜想了想,直接將手中傳訊羽交給了下面人,讓人把它送到霓長老那邊去,相信她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針對黎氏車行事件,羽辜雖然無法做出準確判斷,但是他相信黎族人絕對不會毫無反應,自己倒是可以嘗試著和黎族聯絡一下,探探對方的態度,自己這邊能夠收到訊息,黎族族長此時必然也已經收到訊息了。

現在雙方都是“受害人”,以受害人的身份和對方聯絡一番,這個理由絕對說得過去。

作為一族之長,羽辜手中自然擁有族中的傳承之寶,藉助這樣的傳承之寶可以輕鬆和其他七大部族族長進行聯絡,這也是八大部族能夠橫壓十萬大山千萬小部族的真正原因。

羽辜手掌一翻,一枚七彩翎羽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枚翎羽一出現,立即就映照得整個金殿通體生輝,甚至在七彩翎羽周圍都有一層七彩霞光繚繞在翎羽周圍,如同層層漣漪盪漾開來,一看就知道這翎羽不是凡物,更何況這翎羽隨著七彩漣漪盪漾開來時,還能夠讓人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壓,由此可見這翎羽何等不凡。

翎羽剛出現在羽辜手上,便直接向上漂浮,而羽辜在翎羽脫手之後,立即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好一陣才向著七彩翎羽一指點出,瞬間半空中飄飄蕩蕩的翎羽立即爆發出來一陣耀眼的七彩光芒,光芒閃耀中,七彩翎羽眨眼便在半空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面七彩流轉的映象,映象不大,只有半人來高,成不規則的半橢圓型定格在半空中,內中景象一片模糊,就像起了霧的鏡子。

這七彩翎羽就是羽族的傳承之寶,名為七彩神翎,據傳這神翎乃是羽族始祖羽化飛昇時留下的唯一信物,只有羽族純種血脈才能夠使用,這也是羽族最終只能讓羽辜成為族長的原因之一,畢竟只有他一脈才是最純種的羽族嫡脈,才能夠駕馭得了這羽族傳承之寶。

七彩神翎作為羽族傳承之寶,當然不簡單,如果說一國王朝擁有的鎮國神器叫神器的話,那像羽族這樣的族群傳承之寶就可以稱為半神器或是偽神器了。

這種偽神器能夠爆發出來的攻擊力堪比大宗師級的武者全力一擊,因為它已經超越了普通秘寶能夠發揮出來的極限,甚至已經擁有了自己意志,需要特殊的血脈氣息才能啟用它。

所以,它能夠擁有神妙莫測之能,比如現在羽辜在使用的就是無視距離的超距映象,藉助這種超距映象功能能夠和遠在萬里之外的人面對面對話。

這種映象功能也只有這種偽神器以上的秘寶能夠擁有,因為這是一種打破常規的神秘力量,所以常人才會貫之於一個神字,即便是偽神器那也是可以擁有部分神秘力量的一種秘寶,依然擁有部分堪比仙神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