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鏑這番話帶著強烈的奚落之意,武王的心態再好也忍不住麵皮微微抽搐了一下,這是無法壓制心頭之怒靜*功被破的表現。

沒辦法。

趙鏑這話太狠了,就差沒有指著對方的鼻子罵偽君子了。

武王好不容易費心建立起來的人設一下就被他給戳破了,而且是當著他身邊所有親信的面做的。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趙鏑如此不給他留顏面,這讓他心中如何能不怒,沒有當場直接掀桌子開幹,已經算是武王大度了,不過這也已經到了他的極限。

只見武王聲音都沉重了幾分,沉聲道:“這就是你的目的嗎?本王倒是有點好奇,你究竟是誰的人了。如此拙劣的離間計,你覺得本王會上當嗎?”

趙鏑沒想到自己一而再的刺激下,雖然惹怒了對方,但是對方卻並沒有被怒火衝昏頭腦,竟然瞬間就想到了應對之策,不得不說這位周武王還真是個人傑。

趙鏑早就已經從神鼎吸納的那個靈魂記憶中得到了獸場幕後之人的身份,正是周文王的第十三子,也是最受寵的么子。這傢伙是個沒啥腦子的,從小被家中長輩寵愛,已經被寵壞了,是個絕對的紈絝子,什麼壞事都敢幹。

這獸場就是這傢伙的一個斂財工具。

趙鏑也正是因為知道幕後之人的身份,對方既然惹上了自己,而且還對自己下死手,那他自然不能讓對方好過,所以才會想著把事情鬧大。

只是大周朝廷對於這件事的處理多少讓趙鏑有點不爽,這個結果遠沒有達到趙鏑的預期,所以他才會在見到武王時想要再添一把火,企圖逼著武王對自己的十三弟下殺手。

可惜,武王也是個聰明人,一眼就識破了趙鏑的陰謀,直接就倒打一耙混淆大家的視聽,根本不給趙鏑繼續出手的機會。

趙鏑也算是見識到了這些上位者撒謊都不眨眼的本事,還有他們對人性把握之準,僅僅只是一言就能夠瞬間激起同伴同仇敵愾之心,將自己的攻擊化解於無形。

武王只是丟出了一個疑問,趙鏑究竟是誰的人,立即就能夠引發身邊人的無限遐想,瞬間就將趙鏑劃到了對立面,讓所有人都對他生出敵意。

這就是聰明人的本事,往往只是一句話就能夠起到扭轉乾坤的效果,只是這種應變能力卻是少有人能夠做得到,無論是對人性還是時機的把握,都必須恰到好處才有可能起到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效果,這需要豐富的閱歷也需要沉著而敏銳的反應能力。

反正,現在趙鏑前面做的那些努力,在武王這一句話下就變成了毫無意義的無用功了。

“嘿!”趙鏑並沒有因此就氣餒,相反他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起來,嘿嘿一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就不怕被打臉啊!”

趙鏑一臉的壞笑讓武王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不過他還算沉得住氣,聲音平靜至極:“不知我兄弟哪裡得罪過兄臺,以至於讓兄臺對他如此憤恨。如果可以的話,本王倒是希望能夠和兄臺化解掉這份仇怨。”

姜尚已經來到武王身邊,應該是將趙鏑的厲害跟他做了一番陳述,也就讓他對趙鏑不得不再重視了幾分,這才有了這番和解的言語出口。

“呵呵,仇怨麼,倒是沒有多大。”趙鏑漫不經心地道:“只是本少向來愛管閒事,最看不慣他草菅人命的行為,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趙鏑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所以武王沉聲道:“看來兄臺是鐵了心要和我大周為敵,只是不知可否報出名號?”

趙鏑聽了這話哈哈一笑,道:“先前姜道友說本少是截教門徒,你們就把我當成截教門徒好了。”

自從和趙鏑對話以來,武王感覺自己是無比認真,從來沒有對他有一絲一毫的怠慢,可是趙鏑卻總是東拉西扯沒有一句實話,尤其是趙鏑尋找自己的目的不純,竟然妄想讓自己和兄弟鬩牆,趙鏑的種種行為已經徹底讓武王對他反感到了極點,所以他轉頭看了姜尚一眼,然後直接拂袖轉身,冷冷丟下一句:“老師你自己看著辦吧,這人我不希望以後再在黔都見到。”

姜尚見到武王拂袖離去,又看到趙鏑嘴角掛著的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突然腦海中好像抓到了什麼,有一剎那的明悟,但是仔細一想,那一剎那的靈光一閃偏偏又好像無法捕捉到,就像是有一層窗戶紙,自己在腦海中總是捅不破,這讓他微微愣了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