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李岡是一位嚴父,李亶根本不知道李岡手中竟然還握有這麼多的產業,當其中也許還有其他原因,比如這些產業也許是屬於刺史府,但卻不是李岡的私人產物,只是李岡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巧奪了過來送給趙鏑。

趙鏑兩人的對話自然也被夥計聽在耳中,但是卻並沒有把兩人的話當真,只當是兩人在開玩笑而已,自然也跟著兩人一起笑了笑。

只是李亶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很快笑不出來了,李亶拍了拍這傢伙的肩膀道:“小兄弟是不是覺得我們兩個在做白日夢,唉,說實話,其實我家少爺就是你們店鋪的東家,這次過來就是專門過來巡店的,你小子這次表現得很不錯,估計很快就能高升了。”

小夥計一時間被李亶的話給搞得暈頭轉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木訥訥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李亶見狀嘿嘿一笑,對趙鏑道:“少爺,你看這小子是不是高興得瘋了。”

趙鏑微微搖頭,道:“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打趣人了。”然後又對小夥計道:“行了,帶我們去找你們掌櫃吧,我們找他有事相商。”

對於這個門店的整體情況趙鏑還算滿意,只是接下來的查賬情況就不知道會如何。

小夥計再三確認之後才帶著趙鏑兩人去找掌櫃,這裡的掌櫃竟然是個女人,難怪會取這樣一個名字店名。

女人做生意在大宋是十分少見的,但是在大周卻不會太顯眼,因為大周和大宋完全不同,大周似乎還沒有完全脫離母系社會階層,女性大部分還是要出來拋頭露面做工的,而大宋已經進階到了封建社會,那怕女效能力再出色,一句牝雞司晨就能夠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這女人應該是宋人,他應該是早就接到了李岡那邊的傳訊,知道會有新東家過來接手店鋪,所以在聽完小夥計的稟告後便大概猜測出來趙鏑兩人的來歷,所以在接待兩人的過程中顯得頗有些侷促。

趙鏑對於女人出來做事倒沒有太多的感想,所以對待這位女掌櫃十分淡然,倒是李亶這傢伙看這位女掌櫃的目光多少帶著幾分探尋之色,弄得人家越發的有些窘迫起來。

趙鏑見李亶那目光,忍不住狠狠瞪了這傢伙一眼,眼中多少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然後才在女掌櫃的謙讓下直接坐上了主位,道:“柳掌櫃,想必你已經接到了前東家的訊息吧?”

柳掌櫃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在待人接物方面自是十分純熟,僅僅只是這短時間的一番接觸,她便立即感受到了趙鏑對自己的態度並沒有一般大宋男人的那種異樣,似乎是把她當做了一個平等對話的生意人,這才讓她心緒平靜了不少,耳聽著趙鏑的問話,她心緒漸穩,自然也就能夠對答如流,只見她螓首微點道:“十日前就已經收到訊息,只是沒想到東家這麼快就過來了,我這邊的賬目還沒有清點完,恐怕還需要東家再等個三兩日才能夠進行交接。”

趙鏑對於柳掌櫃的回答似乎很滿意,點頭道:“交接之事不急,這次過來除了交接之事外,我也需要物色接管店鋪的人選,畢竟這店鋪只是本人在大周的一個產業而已,我本人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接手生意,所以就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幫我照看。說實話,剛剛在店裡逛了一圈,無論是店裡夥計的接待,還是店內貨物的質量,無不說明掌管這家店鋪的人是用了心思打理的,所以我對於柳掌櫃的能力還是十分欣賞的,就不知道柳掌櫃有沒有繼續在這家店鋪呆下去的打算?”

李岡給趙鏑的名單中並沒有關於這家店鋪掌櫃的資訊,也就是說柳掌櫃其實並不是刺史府的諜報人員,所以趙鏑自然可以放心招攬她。

雖然不知道一個女人為什麼會遠渡天塹來到異國他鄉經商,但是對於趙鏑來說一個女人恐怕要比一個男人要好掌握得多,所以在看到柳掌櫃的第一眼趙鏑就有了留下對方的打算。

一旁的李亶顯然沒想到趙鏑竟然會起招攬這個女掌櫃的心思,要知道趙鏑和他一樣都是土生土長的大宋人,應該對於女人多少會受到一些大宋男人應有的偏見才對,即便是李亶這樣見識不凡之年輕人在很多時候都會覺得女人就應該呆在家相夫教子才對。

也正是因為如此,李亶才會一開始就用異樣的目光審視柳掌櫃,他同樣心中好奇一個女人為什麼會來異國他鄉經商。

柳掌櫃其實生得姿色並不出眾,只能說並不難看,所以李亶相信趙鏑不會是饞對方的身子。

柳掌櫃同樣可以看出趙鏑是真心實意在招攬自己,只是她卻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讓趙鏑給她幾天時間考慮,也正好讓她完成前東家的賬目整理,她會在完成交接之前給趙鏑答覆。

趙鏑也沒有為難對方,雖然在他看來這位柳掌櫃在這個世界上算是難得的經營人才,但是他也不是缺了對方就真的無法經營好這布莊,以趙鏑的手段想要調教出來幾個經營能手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所以趙鏑微微點頭道:“行,那就交接前等你答覆。不過想必柳掌櫃也得了前東家的提醒吧,咱們之間的交接工作需私底下進行,你對外就宣稱的話就說我是你們的少東家,只是家父病逝所以不得不過來接手店鋪經營,這次過來就是巡查店鋪經營情況的。”

柳掌櫃顯然也早就接到了上面的知會,立即點頭道:“明白。請少東家放心,交接之事除了我之外店裡不會有第二人知曉。”

雙方再略作寒暄之後,趙鏑帶著李亶在柳掌櫃的恭送下施施然離開了布莊,乘坐著布莊早就為他們準備好的異獸車前往就近的客棧。

客棧自然是和車伕約好的那家客棧,一到客棧遠遠的便看到車伕站在外面四處張望,應該就是在等待他們兩人,果然看到趙鏑和李亶兩人從獸車上下來,那傢伙頓時笑得見眉不見眼,一溜煙便跑了過來十分熱情地帶著他們進去安頓,把客棧夥計的活都給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