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亶一聽這話便知道這種地方不是什麼正規場所,所以才會需要本地人擔保才可以進,所以他立即便警覺起來想要直接拒絕。

不過就在此時,趙鏑卻突然開口道:“是嗎?還有這種地方,那有時間還真要過去見識見識。”

如果是一般地方趙鏑還興不起興趣,但是事關這種地下場所趙鏑反對起了幾分興趣,要知道他上一世可就是地下世界的王者,如果不是真正對於地下世界有興趣,那也不可能在那種世界活得那麼滋潤。

自從來到這個異世界,趙鏑還沒有領略過這裡地下世界的風采,此時剛好有這樣一個機會,而且這個地下世界場所還有各種異獸可以一觀,那他就更不願放過了。

車伕聽到趙鏑的回應,頓時胸脯拍得砰砰響保證會滿足趙鏑的這個要求,顯然能夠帶外人進去那個場所對於他來說應該也會有一筆不菲的好處。

車伕也提醒了趙鏑和李亶兩人可要帶足錢過去,否則即便有他這個本地人擔保,如果兩人財力不足的話一樣難以進入。

雙方就在這樣愉快的交流氛圍中很快便來到了目的地,正是位於內城繁華西市的一座布莊,這座布莊顯然生意做得不小,擁有一整棟三層小樓,佔地面積足有三百平方,而且看店內陳設的布匹無一不是精緻到了極點的絲綢綾羅,遠遠便可以看見店內的人流不息,絕對是一座日進斗金的大旺鋪。

趙鏑遠遠便看到布莊匾額上——煙羅布莊,四個不同於其他店鋪式樣的瘦金體大字,所以遠遠的便讓車伕停了下來,眯著眼仔細觀察了一陣布莊內的情況,然後才和李亶兩人下車,先打發車伕離開去找一家客棧為自己兩人預定好房間,並表示接下來一段時間要長期僱傭對方夔車作為自己在黔都的行腳工具。

車伕得了李亶扔過來的一塊金餅頓時眉開眼笑,趕著夔車就去為兩人尋落腳點了。

趙鏑和李亶兩人則步行向著布莊而去,遠遠的便有布莊夥計看到兩人從夔車上下來向著自己門店過來,對方頓時熱情地招呼了起來。顯然這是一個極有眼力勁的夥計,無論是臉上的熱情笑容,還是彬彬有禮的迎客方式,一下子就凸顯了布莊和其他店鋪的不同,周圍其他店鋪門口空蕩蕩的連個門迎都沒有。

不過在這一片地區,也唯有布莊的招牌字型不同,其他店鋪一看招牌上的字就知道是大周人開的,所以布莊的不同也就可以理解了。

趙鏑兩人隨著布莊夥計進入店內,都不用兩人開口,一路上自有那夥計巧嘴快舌地介紹起來店鋪內的各種綢緞布匹的特性。

雖然太虞疆域分裂成了八大王朝,但是太虞皇朝統治的歷史悠久,語言上自然得到了統一。

這些年雖然各大王朝都在致力於抹除太虞皇朝的影響力,語言文字上都做了不少文章,比如大宋就推行了一種瘦金體的文字出來。

不過語言文字上的習慣卻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扭轉的,到現在為止各大王朝大部分平民還是用的太虞語,一來底層人接受教育的機會太少,祖祖輩輩用的都是太虞語,這種傳承式的語言威力太大,二來是因為太虞語本來就是經歷過歲月洗禮,是最通俗易懂的語言,這種語言也許是最適合太虞疆域人,只要是在這片土地上出生的人基本上只要聽過幾遍便能夠理解其中含義,所以除了少部分貴族高層接受過個王朝推行的新文字語言教化,可以熟練掌握新的官方語言文字外,其他大部分基層民眾還是習慣用太虞語太虞字,而由於文化基因已經植根在血脈中,那些貴族王臣們同樣不會陌生太虞語太虞字,這也就讓太虞語還是整個太虞疆域最通行的語言。

所以,各王朝之間的交流用的最多的還是太虞語,而商行中游走各國通用的也同樣是太虞語。

布莊夥計用的同樣是標準的太虞語,所以雙方之間的交流並沒有任何障礙,趙鏑一邊聽著夥計的介紹,時不時詢問一下布料的價格,同時在心中大概估算這些布料的利潤。

趙鏑不是那種不諳世事之人,在來之前他就藉助李岡刺史府的各種文件詳細瞭解過各行各業的情況,尤其是商品價格這一塊,從基礎物料到人工成本再到運輸成本,他都有了詳細的資料做支撐,估算下來絕對八九不離十。

既然是打著經商的幌子出來,那他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被人給蒙了,否則破綻未免就太明顯了。

透過夥計的嘴趙鏑大致估算了一下店鋪產品的利潤,然後在結合這店鋪人流的情況,他大概就能夠估算出來這布莊一年的流水和利潤,這家布莊一年的利潤竟然能夠高達百萬兩黃金,果然只有國際貿易才是最賺錢的,像這樣的布莊如果是開在大宋國內能有萬兩黃金的年利潤就算是不錯了,而一旦出國那就是百倍的暴利。

即便是趙鏑都不免為這店鋪的利潤有些咋舌,同時也為李岡的大手筆感到讚歎,果然不愧為一方諸侯,出手就是七百萬兩黃金,在看過這個布莊後趙鏑相信其他國中的店鋪也絕對不會比這個差,所以李岡這就是明晃晃地給自己每年送來一筆七百萬兩的花銷。

想到這些,趙鏑不免轉頭盯著李亶打量了一下,那眼神讓李亶滿臉的狐疑,道:“少主,你這是什麼眼神?”

雙方早就已經熟稔,趙鏑此時心情大好,忍不住出聲調侃了一句道:“見過這布莊,我在考慮要不要把你直接賣了,不知道能不能再換七座這樣的布莊。”

李亶聽到這話忍不住樂了,道:“少主可以試試,到時候得來的財貨咱們五五分賬就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那吝嗇的父親大人手中握著這麼多產業,要是早知道的話,我還奮鬥什麼,在家混吃等死多好啊!”